「罷了,這傷勢...我只能盡力替你找來能治的大夫。」
本就是隸屬於齊鴉閣頂尖殺手,處置時自然也考量到了萬一其僥倖生還從而叛變效力於其他勢力的後果。
眼下顯然也是打著徹底廢了人的目的,致命傷在心脈處不說,手筋腳筋俱被挑斷。縱然被扔來這亂葬崗後如眼下情形一般奇蹟地回上了一口氣,也只有睜著眼等死的份。
但既然剛好被他撞上...或許還是命不該絕。
段星執輕凝著眉抬手運功替人護住心脈那股弱不可聞的生息,不忘吩咐呆呆:「幫忙將他衣服全解下來。」
這衣上污血遍布不說,還沾上了不少其餘屍骨上的碎肉蛆蟲...他實在不想接觸...
好在焦毛貓爪子鋒利,頃刻將人髒兮兮的衣衫抓得一乾二淨。
他脫下外衫覆在人滿是傷痕的軀體上,餘光無意間在人頸間紅繩上繫著的小銅飾上掃過。
似乎是個「應」字。
但大夫...他在這世界認識的就那麼寥寥幾人。而且醫術水平也不能太低的話,某個名字瞬間划過腦海。
段星執抱起人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很快確定目標運功抽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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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回到秋沂城這間民宅時,對方正靜靜坐在院中那顆枯樹下低頭望著落葉堆不知在發什麼呆。
察覺門口動靜轉過頭,眼神忽而柔和幾分,緩慢站起身笑道:「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只是目光移去他懷中的少年時,雙肩微耷,周身氣息又恢復成了與枯木融為一體的寥落,嗓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冷淡:「他是誰?」
段星執琢磨少頃,道:「路人。」
他和疏影,關係確實只能算是路人。非要更具體些的話,大抵是有些仇怨的路人...還是疏影單方面對他有仇。
秋沂城看了眼披在疏影身上的外衫,神色有幾分難言的沉鬱,低下頭去輕聲道:「你...很喜歡救人麼?」
「...算不上,這不是恰好撞見了,想著本就離你家不遠,便帶過來看看。」 段星執偏頭輕咳了聲,面不改色轉移話題,「他這傷能治?」
「能。」
聽聞人篤定應下,段星執靜默一瞬,看著已經徑直轉過身緩慢走向屋裡的人:「你都不先看看他的傷勢?」
「除了攝魂,沒斷氣便能救,有勞將他帶進來吧。」
徒留他站在枯樹下望著背影若有所思好一會兒。
如若不是大言不慚的話...這句話的分量,實在不可小覷。但以秋沂城素來謙和的性情,不像是會口出狂言之人,他更傾向於對方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能力未免有些可怕。
雖不明白恕雪台為何會輕易放棄這樣一個存在,畢竟這種世道,如若是他的話...威逼利誘用盡手段,怎麼著也要將其籠絡來己方陣營。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捨得讓這等人才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