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身上怎麼突然變這麼香了,什麼時候塗的香膏。」
段星執:「......」
眼見這小廝毫不避諱湊了過來東嗅嗅西嗅嗅,他當即仿著那年輕公子的模樣一把將人推了出去冷聲道:「你哪兒來那麼多廢話?是要本公子替你開路不成?」
「不是不是,小的這就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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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小廝穿過長廊,很快見到一名身著白衣的年輕男子負手在盡頭處落落站著。
那身姿...無端有些熟悉。
他心下頓時浮起警惕,緩慢走上前去。要是曾見過的人,那就遭了。
這白衣人同樣帶著面具,遠遠見著他亦只是回眸瞥了一眼冷淡出聲:「到了,走吧。」
鍾自穹。
聲音一出,他頃刻在腦中對應上白衣人身份。
實在不妙。
但都已經走到這兒,現在更不是離開的時機,而且鍾自穹看起來未發覺出同行者已換人,態度亦很是冷漠。
如若關係不算親近,那便還有迴轉餘地。
段星執低著頭,不動聲色跟在人身後,忽的察覺前頭腳步頓住,回頭看了過來。
一道令人如芒在背的銳利視線自上而下緩緩掃過。
良久,卻見對方只是揚唇一笑,緩緩問了句:「阿霖今日是用的什麼香?」
「梅花。」
多說多錯,段星執仿著那人嗓音,言簡意賅吐了兩個字,避開對視的目光看向長廊。
這莊子有暗道通往碼頭,過去用不了一刻鐘,也就是說只要混過這一段短短路程他便安全了。
偏偏鍾自穹看起來並不著急,倒是對他身上的香格外好奇。
對方帶著樸素的白鬼面具,一襲白衣將儒雅氣度襯得渾然天成。若非他敏銳度奇高,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人是傳聞中狠絕無情的天鷹騎主將。
「梅花麼,我倒見過不少,但怎麼覺得阿霖身上的今日格外好聞些?」
「......」
段星執抬眸瞥了眼忽而湊近的人,盡力壓著著避開的本能,鎮定道:「坊間淘來的,若是喜歡,我回去贈你一盒?」
這世界男子塗脂抹粉幾乎是常態,他身上這點香應當不至於引起猜疑。
鍾自穹抬眸定定望了人好一會兒,驀地輕笑一聲:「好,我記著了。」
見對方終於退開轉過身,他這才暗自鬆了口氣。正欲跟上,一隻虎口覆著薄繭的手忽的橫在身前。
段星執:「......」
他遲疑不到片刻,果斷搭了上去,而後被人忽的一拽攔腰攬進懷中。
手指沿著脊背緩慢向上划過,他本能抬手想掙開卻被對方先一步攥住手腕反剪在腰後。
「亂動什麼?你平日不是很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