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針。」
段星執低頭看著貓畫出的輪廓,腦中思緒飛轉:「那裡頭的東西動了哪一處都能頃刻被發現,唯有指針不那麼引人注目,我將它末端削去了一小截。」
觀星台看著也不是時時啟用,尤其蕭玄霽性命垂危後,觀星台似乎更是鮮少有人踏足。
等真有人發現那不起眼的一點殘缺時,恐怕他早已在千里之外。
「不過,你身為世外之物,竟然還能被抓住?」
「我是天道靈體不假,但人的心思太多了,防不勝防。」 拂雪邊畫邊抱怨,「我從沒想過他們居然能以引靈石為介,利用卜卦占星之法追蹤我。」
「至於能被抓住...是蕭玄霽的猜測。按理來說,我們這樣的存在擁有虛實兩相,絕無可能被尋常的東西困住,更不可能以人力解開我與原主的契約。但他們用引靈石占卜,窺探到了一些連我都不知曉的天機也說不定。不過以他們現在乾的這些事,別說長生,連再入輪迴的機會都沒了。」
「話說回來,符至榆從五年前開始就一直派出瑤光衛在外邊搜尋不知什麼東西。蕭...」
拂雪說到一半又住了嘴,再說下去就越扯越遠了。事關蕭玄霽和謝沐風之間的恩怨糾葛,眼下提起一時半會解釋不完,還是出去後找個時間再討論的好。
而五年前,正是蕭玄霽自魚戲池苟活於世,它的存在也初露端倪之時。
「出去之後再跟你說吧,我畫好了。」
又是符至榆...他怎麼覺得如今追蹤到的樁樁件件異事,幾乎都和相府或多或少沾了點關係。
段星執彎腰接過中樞圖粗略掃過一眼,再次看向腳邊的小貓。
「如果是為了抓你的話...那不擇手段到什麼地步都不奇怪。」
往小了說不過是個輔佐平亂定國安邦的能臣利器,往大了說,拂雪和呆呆的存在意味著所有人夢寐以求的長生不死近在咫尺,鮮少有人能抗拒住這種誘惑。
這混亂世道本就是因貪婪而起,在那些人難以明言的目的達到前,只會無休止地亂下去。
貪心足則動亂息。可人心不足蛇吞象,貪慾豈會有滿足之時。傾天下之力,全一人之私,這代價何其可怖,又何其誘人。
難怪星位圖提示浩劫將至。
但事到如今匯合收集到的所有線索,他冥冥中總覺得背後有隻無形的手在主導著眼下的一切。
朝中為首的這幾大世家,看似各謀其利,實際皆只是供人驅使的棋子,像驢子般本能追逐著吊在眼前的果子。反倒是一葉障目,對身後那棵巨大的果樹視而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