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執依舊氣定神閒坐在那張破破爛爛的老舊木凳上,像是不曾察覺這對夫婦的異常,偏頭安靜打量著這間漏風的木屋。
家徒四壁,莫過於此。
「這地方好破好破啊,感覺他們也拿不了什麼出來。星星你不是路上取了很多吃的出來嗎?原來不是送他們的啊。」
呆呆陡然覺得宿主一路以來過於安靜了些。
「嗯?」 段星執回神看了眼圍著包袱轉圈的焦毛貓,沉默片刻道,「本是送他們的。」
「那為什麼一直不說話...」
他目光移向木門,低聲道:「我只是在想...田地荒蕪薄收,他們在這地方究竟靠什麼活著。」
屋外,一些細碎腳步聲正逐步朝著房間靠近。雖聽得出來已極力放輕腳步,但動靜還是沒能逃過他的耳朵。
段星執緩慢握緊摺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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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院子七零八落躺倒了好些人,幾把半鏽的砍刀深深釘入門裡,看起來俱是這家人的左鄰右舍。
滿以為逮住了一隻「肥羊」,紛紛湊了過來齊心協力試圖分一杯羹。
那引他過來的婦人也不再裝瘸,跟著一旁的丈夫涕泗橫流不住磕頭:「大俠饒命,我們知道錯了。」
背上的嬰兒隨著大人這樣大幅度的晃動,仍是緊緊閉著眼沒什麼動靜。
段星執從那顯然已沒了氣息的嬰兒移開視線,望著哀嚎著爬起跪成一列的村民,隨手取過一根細長枯枝抵在人頸間,冷淡道:「知錯?你們利用旁人的善念將過路人騙來這地方坑害時,可曾想到今日?」
才見識過,眾人自然明白這普通枯枝的厲害,個個抖若篩糠求饒起來。
「大俠教訓得是,」 為首的男子抹了把淚道,「我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當真知錯了,以後絕不再犯。我拿項上人頭保證,如若再犯不得好死。」
聽人言辭懇切句句毒誓保證,段星執靜默片刻,還是放下了枯枝。
如非必要,他並不太想對流民動手。
「我時常往返此路,最好別讓我碰上下一次。」
眾人頓時滿臉喜色,自覺往外爬了爬讓開一條道。
只是他才走進人群沒兩步,異變陡升。腦後厲風拂過,前頭幾人像是早早商量過一般,猛地跳起撲了上來。
段星執面無表情抬眸,抬手間枯枝逼退撲來的幾人。眨眼摺扇在手,頭也不回反手一揮。
扇間刃削鐵如泥,偷襲者右臂瞬間被砍斷,當即血流如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