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見過紅纏大人。」
段星執:「......」
其中一人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低聲補充了一句:「見噬紅蟲蠱如見殿下親臨,我等有眼無珠,不知閣下是奉紅纏大人之命在此辦事,還望恕罪。我們並未隱藏身份,您為何不早相告?」
當然是因為他也才知道。
這小蟲子...竟然還能當紅纏的身份令用?早知如此,他何必浪費小半夜的功夫和這些人動手。
不過...殿下?
這恕雪台的來頭,似乎比他想像中還要複雜。
段星執掃過眼前跪著的幾人,不緊不慢將紅甲蟲重新捉了回來:「你們上來便動手,何時給了我說話的機會?而且我奉紅纏大人之命辦幾樁密務,本就不適合暴露身份。話說回來,你們為何會在這兒?」
「我們分部昨晚戌時收到召集令,前來歸一客棧處置一名容色絕艷的年輕人。」
「客棧今夜入住的客人我們都挨個確認過一遍,其他人...怕是擔不起召集令上的那番形容。」
段星執:「......」
戌時,那便是客棧老闆娘青衣將屋子給他們收拾出來後。那這下召集令之人...當時定然在客棧中。
「召集令中沒說為何要處置我?」
黑袍人搖搖頭:「我等只是玄級,只需聽令,從不過問。召集令向來只有名字,從不解釋緣由。」
「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待我明日向青衣姑娘解釋一番,大人便可繼續安心辦事。」
「...青衣?」
「歸一客棧是恕雪台的駐點之一,您怎麼...」
見人眼中終於浮起一絲疑色,段星執笑了笑,乾脆打斷道:「不必了,我親自去找她。」
「是。」
幾人這才放下心來,剛有所鬆懈,便覺頸間一涼。
段星執從容不迫收了武器,抬眸看向不遠處窗台。如果說青衣也是恕雪台的人,那晚間那會兒...她究竟在害怕什麼?
雖不清楚恕雪台內部級別,但能獨自管理一間往來腥風血雨的客棧數年,絕非等閒之輩。
難不成客棧中還有比她高一級別的存在?
那天攻城時的偷襲者...昨夜的召集令,無不昭示著他已經成了恕雪台的眼中釘。
青衣的房間不出他所料,早已空無一人。段星執站在門邊沉思片刻,乾脆向客棧外走去。
既然恕雪台已經盯上了他,不日定會再次想辦法找上門來。與其費盡心思主動追蹤,不如安心等著以不變應萬變。
畢竟他和撫鎮災民,都算得上恕雪台的目標,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再次見面。
路理似乎還有些驚魂未定,緊張兮兮跟在身後:「你怎麼會和恕雪台扯上關係?」
「你也知道這個組織?」
「他們盛名在外,天下人沒幾個不認識的。許多年前還來過岷州,帶來了許多糧食,只可惜我不曾親眼見過。若是能與他們也結盟,對安頓岷州穩定民心定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