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坐起便被人輕輕按去了床頭靠著,外衫內襯被人飛速脫下半截。
「這麼深...」
少年盯著那道猙獰的箭傷,原本的一絲綺念也不由散去幾分,小心扯開繃帶皺起眉道:「是誰幹的?」
「不知道,只知是恕雪台的人。」段星執重新閉上眼,「對了,岷州之事你知道多少?」
「屬下只聽說那地方有人率眾造反,如今已經易主。」
「沒錯,岷州的確已經反了。」
借著這點時間,他同人簡略提了提奪取岷州的經過。
「不愧是您。」
少年真心實意的誇讚不帶半點諂媚之意,讓一向不喜奉承的他都頗覺愉悅。
段星執笑笑:「總之申落繁和謝沐風都可信,若是日後有緊急情況,可想辦法向他們求援。」
應北鶴依言點頭,繼續專心致志給人塗藥。
「浦陽城呢?你出來的時候城中如何了?」
「大致如常,只有魚戲池的倒塌在京中掀起了一陣波瀾。裡頭有蛇群且用人飼餵的消息不知何時傳開了,引得城中惶惶不安。」
「沒人關心這些蛇群的飼主?」
「有,我離開時,坊間流傳的消息是飼蛇乃聞人家所為。這些年來擄掠乞丐流民,強納妾室,俱是為了飼蛇。後來實在兜不住了,這才一把火燒了聞人宅掩人耳目,實際仍在暗中行事。」
「飼蛇那點人可遠遠不夠,而且舉家隱去暗處,直接放棄在朝中的官職日後處處受制於人?腦子沒病都干不出來。不過這麼說...聞人家實際沒死?」
「是,流言眾多說法不一,我也不明真假,但只有這點大家似乎深信不疑,自發在京中搜尋起來。」
「結果如何?」
「有人當真在西城郊找到了試圖從暗道潛逃出城的聞人階一行人。」
段星執詫異抬眸:「如今怎麼樣了?」
應北鶴:「包括聞人階在內的幾位嫡系當場被群情激奮的百姓亂棍打死,天鷹騎斬了幾個帶頭的鬧事者,此事便不了了之。」
「看來是城中有人推波助瀾,鐵了心將這口黑鍋扔出去。」
不過從西城郊逃出去...他雖然一直不曾找著時間去一次,但據秋沂城告知他的地點,出城暗道也在西城。
恕雪台與之明面為敵,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親自現身將這所謂的生路親自送出去,定是通過聞人階信賴的朝堂中人。
他驀然想起當日追查到的線索,聞人府那麼多人,既然明明活得好好的,卻仍是舉家上了大理寺的死亡名錄。
大理寺聽命於誰顯而易見...那麼能動此手腳的,除了相府不做他想。
但他仍不明白符至榆通過什麼手段讓聞人府聽話,想來還是只能等越翎章查出銀甲衛那從巨象陣盤中帶出的東西究竟是什麼,線索才能明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