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罷,輕輕吐了口氣,繼續閉上眼道:「侯府呢?」
應北鶴搖搖頭:「我沒去過侯府,秋沂城將您要的解藥研製出來了,他親自去了一趟,之後便不見蹤跡。」
那解救鷺印殘部之事應搞定了大半。
說起來,他從岷州傳出的信,這會兒越翎章應該已經收到了。
待到將新纏上的繃帶仔細紮好,床上的人已然再次倚著床沿陷入淺眠。
由於上藥緣故,這會兒上衣盡褪。從脖頸鎖骨至腰腹,大片白皙膚色一覽無餘。
「好了...」
應北鶴低著頭,規規矩矩將人內衫拉好,眼神無端有些閃爍。
見人遲遲不動,這才再次彎腰輕輕抱住將人平放回床上,忍不住疑惑呢喃了一聲。
「這麼困嗎?」
他到底沒那麼容易睡死過去,即便應北鶴拖拽的動作很輕。
段星執順勢翻了個身閉著眼面朝牆內,聞言含糊不清應了人一聲:「嗯,兩日未眠,安靜些。」
「屬下這就告退。」
他只好再次支起半分精神轉頭懶洋洋多問了一句:「這麼晚了,還要去哪兒?」
少年恭敬一拱手:「去外邊守著。」
段星執幾乎瞬間猜測到人意圖。
白日還有應北鶴派得上用場的地方,就一個人,他不打算讓人不眠不休守著。
猶記得這客棧沒有其餘空房了,遂再次翻過身,眼都懶得睜朝已經走去門邊的少年淡淡道:「過來歇著,有擅闖者,殺無赦。」-
燭火熄滅,滿室黯淡。
應北鶴滿身寒涼水氣輕手輕腳鑽入被子裡,借著窗戶灑進的月色一眨不眨看著身邊的人影。明明只是尋常不過的同寢,甚至都不是第一次,還是有些壓不住心間泛起的隱秘歡喜。
因著段星執過低的體溫,被子裡並不算暖和。甚至於遠離些才更舒適,他仍是小心翼翼朝里靠了一點。
如今安靜下來,不久前才印入眼中的許多畫面不自覺再次浮現在腦海。
衣襟松松搭著臂彎,烏黑如瀑的長髮隨著人歪頭的動作落下來垂散在胸前,緊實腰腹若隱若現。
明明上藥只需拉下左肩位置的少許衣衫,懷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將整件雪緞內襯脫下的也是他。
陷入淺眠的人毫無所覺...或許是太過信任,亦或者是根本不在意。
總之...是對著他。
那些在秦樓楚坊間曾心如止水窺見過的場景,也無端開始變得旖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