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客棧老舊,多年未經修葺,隔音自然談不上多好。
他於此事雖不至於拘謹古板到恥於面對談之色變,但也沒有張揚到這個地步的習慣...雖未明言,顧寒樓無端從那雙略顯迷離的雙眸中窺出了幾分心思,依言將人從床上拉起,一個轉身壓在冰涼的灰牆上。
畢竟從開始到現在...懷中人都安靜得過分。即便偶有承受不住,也只有極壓抑的幾聲嗚咽。......左右繼續下去兩人都難以盡興,藥性還不知各種程度可解。
顧寒樓深深吸了幾口氣,目光驀然看向窗外,某個想法倏然划過腦海。
「星執...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
「嗯?」
段星執勉力用著殘存的意識分辨出這話的意思,抬眸迷茫望著人片刻,最後還是用鼻音低低應了聲。
去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也好。-
顧寒樓甚至沒心思好好替人整理過於凌亂的外衫,只隨意披上件寬大厚實的黑袍,很快將人整個攬入懷中跳窗離開。
駿馬載著兩人向不知名方向絕塵而去。
外頭的風聲略微讓被藥性燒得凌亂的思緒清晰了幾分,段星執安安靜靜靠在人懷中,雙目半闔啞聲開口:「去哪兒?」
「我們趕來撫鎮時,途徑過一個偏僻的深谷,那裡很安靜。」
顧寒樓偏頭挨著人蹭了蹭,將本就凌亂的額角鬢髮弄得更加散亂。......段星執從來不是什麼委屈自己的人,不到半刻鐘便循著身體本能偏過頭,試圖離身後的人更近。
仿佛早有預料,在人回頭的瞬間,顧寒樓從善如流低下頭,將人壓在懷中親吻。
他很想將腦中所有念頭付諸實踐,想到難以自控。
顧寒樓不動聲色將懷中人換了個方向,形成面對擁抱的姿勢。......縱然四周無人,他仍是在進入瞬間低頭吻了上去牢牢堵住所有驚叫聲。
在空無一人的郊野中,連花鳥蟲魚他也不欲與之分享。
所有美妙的東西,都應該被鎖在不見天日的暗室中,只讓他一人獨享。
不過陰暗的念頭也只是短暫划過腦海,他只是想想罷了。
能讓翱翔於九天的鳳鳥短暫做一刻掌中肆意褻玩的靈雀,他已心甘情願奉上所有。......馬兒在壞心地驅使下速度越來越快,甚至刻意踏上了更加崎嶇的土道。......
「...抱歉...」
平素在高位呆久了,或許早已經習慣了眾人的臣服順從,根本想不到縱容覬覦者肆意妄為是件多可怕的後果。
哪怕只有一刻。
機會一旦給予出來,只需站在哪兒,便已讓人想做盡過分的念頭。-......
「...那我克制一點...」
喉結微滾,顧寒樓利落翻身下馬,嘴上雖這麼說,動作卻是不見半點緩和。......顧寒樓目露歉意親了親鼻尖,很快將這會兒因腿軟不太站得穩的人橫打抱起:「這山谷深處有水源,我帶你過去。」-
發冠被徹底摘下,墨色長髮鋪散在水邊,襯得肩頭更顯白皙細膩。......段星執閉著眼,好半天,才斷斷續續吐出一句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