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護衛俱是同心行一併配給他的,對此情形司空見慣。被衝撞的剎那,鄰近護衛幾乎本能拔刀劈砍,看著黑壓壓的人群冷冷出聲:「好好排隊,擅動著死!」
滾落在地的頭顱和噴射的鮮血讓隱有沸騰之勢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段星執靜靜站在門邊看著逐漸恢復秩序的暴動人群。
物資匱乏,面對窮凶極惡的災民。此地唯有一種治安之法,以暴制暴。
良久,沉默轉過身去。
手中只一個岷州...遠遠不夠。
第157章
秋沂城獨坐桌前,根據氣味輕車熟路摸索著將不同的藥粉分門別類,直到窗外傳來響動。
兩人悄無聲息跳進屋中跪地行禮:「殿下。」
秋沂城自顧將藥粉湊來鼻邊輕嗅,冷淡道:「我已離開恕雪台,不必喚我殿下。」
閆鈺有些按捺不住起身:「殿下這是何意?這是要棄我們於不顧嗎?」
江燁忙不迭道:「您若只是不願再留在恕雪台,我等願追隨殿下一同離開。」
「不必,離我遠些。」
「您忘了國讎家恨嗎?!」
秋沂城漠然道:「國讎家恨,與我何干。」
「大照將我朝人囚困奴役百餘年,您為何不恨?!」
「為何要恨?該恨的還不夠多嗎。」秋沂城偏頭喃喃,「我從始至終都是棄子,你們該去找的人是秋子鸞。」
若非被困於恕雪台,他從未想過認這些同族。
「二殿下嬌縱任性,不堪大任。」
秋沂城收回視線,依舊沒什麼波瀾:「那是你們的事,滾。」
兩人對視一眼,乾脆咬牙一拜:「殿下今日許是心情不好,我們明日再來。」
「你們再來多少次也是一樣,我日後要做之事,只會與你們的目的相悖。」秋沂城淡淡叫住準備離開的兩人,在兩人愣怔之餘,又想起了什麼一般道,「對了,若這一刻你們還將我當做殿下的話,五毒池試出的藥給我一份。」
「您要做什麼?」
「與你們無關,不願給就算了。」
秋沂城倦怠十足閉上眼。
傷勢太重就這點不好,幾乎只在房間活動片刻,便覺力不從心。
他要早些將身體調養好...才能更直觀地感受毒之藥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