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執接話道:「難怪我近日收到消息,景朝試圖與一支無名勢力開戰。」
「嗯,他們本一直在兩大平原交界處的翠佘溝對峙。我想深冬雪重,不會輕易交戰,便回了浦陽。但沒想到有人在兩軍營地的水源投毒,毒性極強,觸之既染,蔓延起來一發不可收拾。好在天冷,這毒已儘快被控制了下來。但如今那兒還活著的人已不足五成,滿地儘是毒屍。」
段星執神情一凝,他不必過去都能想到那地方現在是何等煉獄般的場景。
「恕雪台這是已經絲毫不懼這東西出現在世人眼前了?」
顧寒樓低頭不語,若深究立場...明明做壁上觀是他們最應當的選擇。
「毒發起來是何模樣?」
「重者當場斃命,輕者渾身血瘤意識不清,若是不能儘快將其放去遠離人群的乾淨水源中散毒,也活不過三天。」
但那樣的地方,哪來那麼多偏僻的淨水之地供一個普通小兵散毒。
「只有人?沒有別的蟲蛇猛獸?」顧寒樓搖頭。
段星執垂眸輕喃:「這麼說他們用的毒,尋常人還是無法承之,那直接散播在人群中有何用...」
畢竟這所謂的長生藥持續更迭改進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試藥體能抗住毒性活下去。
無論毒性輕重皆是一死,那還不如直接撒砒霜來得痛快。
總不能是窮途末路破罐子破摔?
他們如今連恕雪台的行蹤都摸不定,更何況對方手中還不知有多少那些駭人的奇毒,優勢不在他們。
應北鶴:「也許他們的目的不是改進藥性...」
段星執沉吟片刻:「意不在改進藥性...那便是單純的想殺人了。」
以燁國對大照人的仇恨,干出這種事來倒也不奇怪,但他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如若眼下是夏天,恐怕平原之上還能活著的人不足兩成,分明那樣的時節動手才更合恕雪台意。
「為什麼,偏偏要這時候動手。」-
開年之初,便收到這樣一樁沉重消息。
段星執低低嘆了聲:「無論如何,多謝。」
鷺印殘部常年潛行於暗處,內部亦有一套特殊的傳達方式,消息獲取速度到底比他著手新建的情報網快上不少。
等他收到己方線報時,那平原上說不準只活了多少人。
早在將緋石的鍛造之法告知他後,他們本來便可橋歸橋路歸路。但顧寒樓仍是親自前來告知這一重要情報,自然算是一個不小的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