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謝。」
「你若無事,便在府中住上幾日吧,東院和西院皆是空著的,我先進宮一趟。」
顧寒樓站在門邊,看著迅速穿戴整齊即將越過他的人,眉眼微垂,驟然伸手握住人手腕。
「你要是打算親自前往絳北平原..屆時能讓我同你一起嗎?」
段星執一愣,還沒來得及出聲,驟然被身後冷冷音色截下:「主子有屬下陪同足以。」
顧寒樓頭也不偏,只當別的雜音不存在,目光始終看著身側人,輕聲道:「我對那地方形勢很熟悉,何況你不是還想將緋石帶回來嗎?那些流寇雖將對他們無用的緋石留下了,但做了好些掩埋手段。正路被毀得看不出原樣,如今只有一條不為人知的險峻小道能進。」
手腕上的力道略微收緊。
「我可以帶你去。」
段星執:「......」
他看了眼屋中莫名開始對峙的兩人一眼,隨即看向不知何時醒來安安靜靜走來門前呆立著的秋沂城,輕吐了口氣,下意識抬手按了按眉心:「我是打算去絳北平原不假,但浦陽城沒你們想得那般太平,一時半會抽不了身。」
隨後語氣一頓,乾脆轉身走向府外:「都不必跟著,此事容後再議。」
選擇於他而言,的確是個有點頭疼的問題。畢竟許多時候,他從來無需做什麼取捨。-皇宮西殿。
積雪覆蓋的偏僻院落不知何時被人種上了幾株紅梅,少許枝椏從牆頭探出。
若非牆外密布的守衛,遠遠望去倒當真是如畫般的景致。
地面台階新雪無暇,看得出來屋中人已經很久不曾出來過。
段星執緩慢踏過石橋,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抬手敲門的動作凝住片刻,幾乎頭一回冒出了少許忐忑。
最初的相處或許還稱得上融洽,但他並不常來。尤其這後半年,幾乎從未踏足此地。
謝沐風已被他幽禁在此一年之久,守衛的定期回稟也俱是一切無恙。
但當真豁達無恙的人,怎會日日將自己閉鎖屋中。
短促的敲門聲才剛剛響起,門驟然被從里打開。
目光相接,段星執略有些愣怔,和屋內的人對視良久。一年時間,謝沐風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不似他設想中的頹靡不振,只整個人看著更冷了些,對他的到來似乎也不太意外。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的人才率先斂下目光,轉身走向裡頭邊冷淡道:「何事?」
屋內幾乎和他將人關押進來時的陳設沒什麼變化,乾淨簡樸至極,除卻書案後木櫃一些越疊越多的一些畫卷。
段星執跟在人身後走去窗邊站定,腦中思緒紛繞,一些或試探或委婉的言辭噙在齒間遲疑良久,終還是選擇直截了當開口:「待到開春,我要離開浦陽城一段時間,想請謝將軍回軍中主理大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