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最近两天吧,你哪天有时间?”
“你可以吗?”
“我是说见黎耀明。”
陈雪榆忍不住莞尔,为她话的跳跃,令冉幽幽望着他:“我说话就这样,别怪我。”
他两手扣在她脖颈上,抚摸着咽喉:“正在慢慢习惯,我安排个时间,带你过去。”
令冉无声端详着他,陈雪榆真的年轻,男人的那种年轻,她忽然说:“有很多女人喜欢你吧?”
“没觉得,也许有吧,没留意过这些。”
“怎么会呢?我都知道很多人对我有好感,你不可能不清楚自己长什么样,你还有钱,做事周到,你就算没钱,也应该有女人喜欢你。”
她想到肖梦琴,令智礼一毛钱不挣,吃她的,喝她的,把她敲髓吸血榨干净,她也要爱,这爱真是疯了,直往人身上扑。
令冉不懂男女之间的爱,一点不懂,那是件顶没道理可讲,简直荒谬的一件事。陈雪榆拥有这么多,没有女人爱他死去活来?更荒谬了。
“你喜欢我吗?”陈雪榆轻轻反问。
令冉茫然:“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你给我的感觉。”
她伸手去搂他脖子,陈雪榆便抱住她。
令冉闻他脖间的香味,她用力去嗅,越搂越紧,像什么藤蔓要把人绞杀缠死了。陈雪榆抱着她起身,混乱中,人碰到开关,屋子黑下来,衣柜被撞得一声闷响。
她身体一松,在黑暗中问他:“疼吗?”
那一声听着很重,她不晓得陈雪榆撞到了哪里,她只能听见他低笑说:“你力气这么大。”他随手开了灯,脸早红了,令冉刚发现陈雪榆是个皮肤非常容易发红的人。
两人对视着,令冉也笑,她过去查看他,他胳膊肘那撞到拐角,骨头碰上去的,肯定很疼,她觉得不好意思,替他吹了吹。
陈雪榆看着,突然抚弄几下她下颌:“没事,休息吧。”他非常懂,懂她情欲在那一刹的脱壳。
这一夜没再发生什么,叫疼痛阻断了。
见黎耀明这个事,安排得很快,她晓得陈雪榆应当是非常忙的,他还是抽出身,他说到做到,花时间,花金钱,他的自控力也惊人,白天里真是衣冠楚楚,任谁看,他都是个举手投足之间非常儒雅的人,儒雅的男人在床上想必很难再维持风度。
见面订在一个私人院落,环境优美,隐蔽性好。令冉跟着陈雪榆进来,环顾四周,这是她非常陌生的世界,以她的年龄、身份,本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在一个包厢里见到了黎耀明,乍一看,这人除了眼睛有些神采,余者实在普通,穿着也很寻常。她本有些怀疑,但想到老杨、冯经纬,人民警察看着也并不都是高大伟岸的,她又释然。
陈雪榆介绍两人彼此认识,便跟令冉说:“我在车里等你。”
令冉拉了他一下:“你说过的,要陪我一块儿。”
陈雪榆握住她手:“我在场不好,在车里等你一样的。”
“有什么不好?”
“我不希望干扰你,去吧,想说的就说,实在不想言明的不说也可以。”
令冉在他掌心挠了挠,她很像跟他已经很亲近了。
“那你在车里等我。”
她一进门,神情、姿态便成了另一种样子,平时的那种样子,方才的种种,她只在陈雪榆跟前流露。
黎耀明起身请她坐,钱不是她花的,但黎耀明就是陈雪榆请来为她服务的,她坐下了,给人一种美丽的、淑女的感觉,气质真好。黎耀明是男人,太专注盯女人不礼貌,尤其是漂亮女人,他不能让自己显得太掉价。
他跟她很客气,无论问什么,都很尊重的态度。
黎耀明带来一沓材料,一眼看上去,这事做的就是细致、严谨的。
“令小姐,你最关心的现场问题,这是检测报告,先看看。”
检测报告里现场没有汽油成分,令冉认真看过,眼神有疑问。
“我猜有可能是这中间下过雨,可能本来残留就不多,所以现在没了。当然,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没检测到。”
他不能说压根没有,人家是冲“有”才来委托的。
水和油不相溶的,令冉满腹狐疑,把报告轻轻放下,却也没反驳什么。
黎耀明暗自观察她,她平静着,从神情很难看出信服与否。
“我知道了,辛苦。”
“至于目击证人问题,那个时间段确实很难有证人。我走访了周边做生意的,还有普通住户,你看看,这是当时的一个记录。”
又一沓纸递过来,上面标记着哪个店,哪户人家,有些是令冉熟悉的。
这和警方结案说的好像没什么区别。
“房子很快就会被推平,是不是更没法查了?”
黎耀明道:“那倒不是,现实中大部分案件都是熟人作案,请你再想想,除了你说的现场有汽油,还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眼睛是真诚的,皱着眉毛,全神贯注等她回答似的。
令冉道:“我妈妈住二楼,我们家房子不高,一共就两层,二楼的防盗窗留了个小的安全门,可以打开。我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没选择自救?”
黎耀明道:“在这之前,你妈妈有什么异常吗?有没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她跟平时不太一样?”
令冉道:“那时临近高考,我一直住校,妈妈有时会来学校送饭,没看出她有什么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