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讓自己後悔?你說得倒是好聽。」梁徹言抬眼看向夏特助,額發略微遮蓋住了他的眉眼,讓對方看不清他此時的情緒,「從我選擇和他結婚的那一刻,一切都已成定數,無法再改變。」
夏特助語氣有些躊躇:「但是,您現在還沒有走到計劃中最後的那一步,不是麼?」
他頓了頓,看了眼梁徹言的臉色:「所以現在收手,我個人認為……還不算晚,來得及。即使有損失,也……」
「夏喻臻,你在我手下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現在又要裝好人,來勸我及時收手?」
梁徹言站起身,打斷了他的話,眼裡儘是嘲諷的意味。
夏特助聞言,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
他眼裡的冷意毫不掩飾:「我抱著犧牲自己一輩子人生的態度,經過數不清的調查,用盡數不完的手段,終於找到了能治癒星星的辦法。」
「現在他已經拿到了分源核心,完整的精神力晶片很快就能被製造出來。」想到這裡,他的語調不自覺地放軟,「只差最後的臨門一腳,星星精神力的問題就能解決了。」
夏特助沒有說話。
「而你,」梁徹言的手指在辦公桌上重重地敲了兩下,「要我現在選擇放棄?」
「梁少尉,你還是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夏特助凝重地搖搖頭,「現在,甚至還直接用『他』來指代林教授了。」
梁徹言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之前,我只是以為,是您沒看清自己的內心,所以我才故意在您面前各種旁敲側擊,試圖來暗示。」他語氣頗為惆悵,「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您也許早就知曉了自己真正的心意,只是太膽小,不敢直面它,用所謂的執念去壓制而已。」
「你再說一遍。」梁徹言的聲線帶著幾不可聞的顫抖。
「沒必要再說了,您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夏特助幽幽地嘆出一口氣,「要是我之前敢這麼對您說話,估計,早就被您趕出去了。」
他停留在梁徹言身上的眼神,也不自覺帶了上些許憐憫意味:「或許,我這樣說有些冒犯。」
「但,您做的一切,是為了您的親生弟弟,還是……為了困在過去、無法和解的自己?」
梁徹言頹然地坐回了辦公椅上。
夏特助自知過界,識趣地退後一步,低下頭,恭恭敬敬地站在辦公桌前。
沉默良久,梁徹言開口,聲音是明顯的沙啞:「也許你說的是對的。」
「完整的精神力晶片,重星不會這麼快就做出來的。」他疲憊地闔上眼,「趁著這段時間,我會好好想一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