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鳴現在在哪裡。」
他眼裡的冷意深不見底。
「誰知道呢。」梁路楠毫無被威脅的自覺,神色自若地聳了聳肩膀,「就以林教授現在的狀態強行駕駛機甲,大概率就是跌進宇宙亂流里……」
「然後直接化為虛無,消失殆盡。」他朝梁徹言眨了眨眼,「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梁徹言一瞬間只覺得天旋地轉。
「梁少尉!」
他恍惚之際,夏特助見狀不妙,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把他手上的小刀踢開:「現在找到林教授最重要!」
梁徹言這才回過神,發現梁路楠正瞪大眼睛驚恐地望著自己,脖頸上不知何時已經被他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血液正汩汩地流淌而出。
「你說的對……」他緩緩站起身,「現在立刻動用所有人力,以約爾星為中心尋找徽鳴。」
「不管用什麼方法……」
夏特助對上他的眼神,心頭一震,下意識轉移了視線。
「都要找到他。」
林徽鳴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眼前影影綽綽,幾乎只能看見模糊的色塊。
長時間的疼痛使他全身的神經變得麻木,他只能靠指尖的細微觸感,花了很久才勉強判斷出,自己已經降落到了#8632湳渢星球上。
剛才,在機甲降落的前一刻,林徽鳴枯竭的精神領域終於支撐不住,瞬間與機甲斷開了連結。
機甲以無法預估的速度迅速下落,他也從駕駛位重重地滾落到機艙的地板上,然後便意識全無。
大概是機甲墜落後,艙門受到了損壞,他才得以滾落出來。
#8632星球上的氣候說不上好,明明是白日,林徽鳴甚至能感受到照射在自己身上的陽光,風卻冷得刺到骨頭裡。
腰側痛得厲害,他下意識摸了摸,指尖傳來黏膩溫熱的觸感。是血。
降落時劇烈的動盪,讓機甲碎片好巧不巧刺進了他本就脆弱的腰部。
林徽鳴靜靜地躺在原地,隨著身體裡血液的迅速流失,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逐漸消逝。
空氣中只剩下獵獵作響的風聲,沒有其他動靜。
看來今天他註定是要葬身在這裡。
林徽鳴微微側過頭,臉側傳來陌生的冰涼觸感。
他勉力撐開眼皮,依稀辨認出,面前的正是被他丟在機艙里的戒指盒。
一瞬間,巨大的荒謬感席捲了他的全身。
明明……這個戒指盒已經被他親手丟棄掉,如今又出現在他咫尺的距離,恍若正大光明地嘲笑他從頭到尾付出的真心。
原來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梁徹言為他量身打造的騙局。
對方通過調查知曉他的喜好,把自己完全改變成他中意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