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徹言對他,不管是下意識的依賴,還是動情時的獻吻,甚至是自願獻出的終身標記……
一切都是為了和自己產生更加緊密的聯繫,以此來達到他的目的。
所謂的天作之合,背後都是梁徹言的精心設計。
這場婚姻從頭到尾,全都是自己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只有他動了情,當了真。
林徽鳴眯起眼睛,想起那天他與梁徹言在主星民政局門口的對話。
當時自己站在門口,神色認真地問他:「小言,我不知道你圖我什麼。如果只是一時興起,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圖什麼?
如今,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林徽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怕是……還要附送他自己的一條命。
意識徹底消逝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自己的這條命,梁徹言大概都不屑要吧。
林徽鳴闔上眼,靜靜地感受著自己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眼角有淚無聲地滑落。
小言,既然你已經得償所願……
那知道我死後,會願意為我掉幾顆眼淚嗎?
就算是裝模作樣……也好。
沈流景站在帝國的駐紮區域門口,一雙狐狸眼裡此時寫滿了不耐煩:「聯邦軍部那邊怎麼回事?說好今天要進行模擬演習的,都整整遲到三個小時了。於嘉年,趕緊去催催。」
「好的,太子殿下。」於嘉年得到上司命令,立即兢兢業業打開軍部專用的虛擬光腦。
「都說了多少次了,別跟那些老古板似的這麼叫我,聽著也太疏遠了。」沈流景手上的摺扇一拍。
於嘉年神色有些無奈:「太子殿下,我們畢竟身份有別……」
下一秒,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怎麼了?是聯邦那邊發消息過來了?」沈流景饒有興趣地挑眉。
「不是。」於嘉年的神情頓時嚴肅起來,「我們這邊的隊員,剛剛在帝國駐紮地的邊境線,發現了一台墜毀的機甲……」
「和一個人。」
他把隊員傳回來的照片,用虛擬屏幕投了出來。
沈流景嗤笑一聲,轉向虛擬屏幕的方向:「那這人還算運氣好,沒碰上我們跟聯邦演習的時候,否則在戰火中估計都被轟成炮灰……」
看清照片上的人的那一刻,他直接愣在了原地,呼吸甚至停止了一瞬。
「讓他們馬上把坐標發過來,立刻派一支醫療隊跟我一起過去。」沈流景匆忙披上大衣,沒有絲毫猶豫地出了門。
「您認識照片上這位?」於嘉年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