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這張臉……和記憶里,似乎有什麼共同之處。
他艱難地從回憶之中抽離,伸手把對方從自己身上推開,語氣冷淡:「樑上士,你跟蹤我的時間,比這個人跟蹤我的時間,還要久吧。」
梁徹言略顯慌亂地站起身:「對不起,徽鳴,我只是……想找機會再和你單獨見一面。」
楚容謹聞言瞪大了眼睛,剛想說什麼,還沒來得站起身,就被旁邊的梁徹言三兩下用光子纜繩制服,還往他嘴裡隨手塞了團東西,捆起來丟在了一邊。
林徽鳴站在一邊,臉上沒什麼情緒波動。
做完這一切,梁徹言臉上難得顯出些侷促來,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我……只是擔心你。剛才在酒吧的時候,看到你被他搭訕,就多留了個心眼。後來又看到他跟著你離開,我才跟上來的。」
「之前不是說了,不要這麼頻繁地來帝國麼?」林徽鳴抬眼看向他,「而且,你為什麼會在酒吧里遇見我?」
梁徹言一時間啞然,手下意識攥緊了自己的衣角:「徽鳴,你聽我解釋。」
「不必了。」林徽鳴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別忘了,你是聯邦軍部的上士。就算帝國和聯邦是盟友,但畢竟還是兩個單獨的國家。」
他的眼神在沉默不語的梁徹言身上停留了一瞬:「樑上士這樣……難道不會招人猜忌麼?」
梁徹言卻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向他:「徽鳴,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林徽鳴不由蹙眉:「我剛才說的哪一句話給了你這樣的錯覺?只是作為認識的人,好心提醒你一次罷了。」
梁徹言一怔,吶吶道:「可是……徽鳴,我們不是好友嗎?」
「好友?」林徽鳴細細咂摸著這兩個字,只覺得有些好笑,「樑上士,這句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徽鳴,你記起來什麼了?」梁徹言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那樑上士你,又在擔心我記起來什麼呢?」林徽鳴眸色沉沉,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梁徹言對上林徽鳴的深潭似的眼睛,渾身一震。
他遮掩並試圖逃避的心思,幾乎是被林徽鳴一眼看穿。
有一瞬間,他再也不願意隱瞞自己的秘密,想直接對林徽鳴說出真相。
林徽鳴靜靜地與他對視了片刻,率先轉過身去:「我還是之前的那句話,如果你還是不願意告訴我真相,那我們就沒有繼續往來的必要了,樑上士。」
「我說!」梁徹言的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但隨著他的聲音響起,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