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西月覺得前世里,肯定是自家大哥發現肖悅兒是假冒的,揭穿了上清宮的陰謀。奈何雙拳難敵四手,自家大哥在上清宮的圍攻之下,才重傷著了道的。
思及此,樓西月握著酒杯的手微動,指尖捏著杯身,面上帶笑,笑意卻不抵眼底。
她轉眸沒說話,笑望著肖悅兒的表演。
肖悅兒微垂眸,正欲說話時,上清宮那位首席姑姑已經走過來,意圖阻止肖悅兒接下來的話語。
「……悅兒見這位公子氣度頗為不凡,想必也是一位少年俊才。不知公子可否有約?悅兒想在臨走之前,與公子比試一場,不留遺憾。」
肖悅兒硬生生轉了話題,向樓玉衡提出挑戰邀請。這時,上清宮那位首席走近,聽見肖悅兒的話,神色微凝,卻也沒再阻止些什麼。
好一出大戲!
樓西月看了,只覺得驚嘆。肖悅兒弄這一出,儼然是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被上清宮挾持、又身不由己的弱女子般的形象。
身姿如弱柳扶風,眉間似蹙非蹙,神情怯怯弱弱,簡直演得太完美,完美到讓人極容易忽視肖悅兒手中長劍。
雖然似乎是得知了自家妹妹的消息,樓玉衡仍舊心懷一絲疑慮,沉聲道:「聖女邀約,沈某豈敢不從。」
肖悅兒略微一行禮,便道:「那我與沈公子約在三日後的酉時,悅兒於明城外十里山亭恭候大駕。」
樓玉衡拱手以示意。
待到上清宮一行人離去之後,樓玉衡慢慢坐回了位置上,沉思片刻才抬眸問道:「武公子有關於那人的消息,可否準確?」
「準確的,我確切知道那塊玉佩的主人身在何處,也能帶你們去找她。」
——就在你面前啊,大哥。
樓西月心裡明白樓玉衡所想,卻還是故作疑惑道:「沈兄見了那位肖悅兒聖女,神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那位聖女說見過那塊玉佩,且……」肖悅兒的面容與他母親有幾分相似之處。
樓玉衡心想著,指尖下意識往桌面上輕輕一磕。
樓西月卻是笑了起來,儼然一副並不在意的模樣,開口道:「信與不信,全在於沈兄自己決斷。我只負責在幾日之後帶著沈兄去找那塊玉佩的主人即可。」
說罷,樓西月拿著手側的白玉摺扇起了身,在經過酒樓小二時,從懷中摸出一塊銀錠丟到小二手裡,便下樓離去。
桌邊,同樣看了一齣好戲的席雲斐輕抬眼帘,望著沉思的樓玉衡,出聲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自家小仙女長什麼模樣他自然清楚得很,那什麼上清宮的聖女還想假裝成小仙女的身份,簡直可笑。
他不會上當,可眼前這大舅哥平日裡本來就憨憨的,被騙去賣了都還替人數錢都有可能的。
他可得替自家小仙女好好看著這大舅哥,別讓這大舅哥犯傻啊。
樓玉衡沉吟半晌,一時有些猶豫不決,悶聲道:「……那位聖女讓在三日之後再談,那我們就再等三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