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上方有人來。
那位穩婆還在說話,她開始吩咐指使其他人做事離開,吩咐到雁容時,雁容略一遲疑,才應聲出去。
寢殿內只余兩三人。
沒片刻,便有嬰孩的一聲哭啼傳進了暗室內。
與此同時,殿上那人悄然潛了進來,抬手落掌便敲暈了那穩婆。
此時,虞昭儀已因脫力而昏迷了過去。
那人抱起嬰孩,小心翼翼的捂了捂那孩子的嘴鼻,避免孩子再哭。
樓西月立於暗室之中,將這一切看得清楚。
那人穿著宮女服,容貌平平,混入人群中絲毫不起眼。
而且,樓西月還真見過這名宮女,正是沐貴妃身邊那兩名武藝高強的侍女之一。
若是僅憑雁容一人,真沒法應付。
沐貴妃的人抱起那孩子,便又潛上了殿頂,她抱著那孩子出了令儀宮,摸去宮牆邊,便有人在此等待著。
那孩子被放置在掛籃里,被那人送了出去。
樓西月追著那人出了宮牆時,才動手劫下了虞四的孩子。
此時,天色乍現,上京城各處街道上也都沒幾個人。
樓西月垂眸打量著掛籃中的孩子,是個男孩,五官白淨,似乎因才出生的緣故,皮膚皺巴巴的,有些醜醜的。
此刻,這個孩子沒哭,肉乎乎的手指動了動。
樓西月伸了食指,去撥撥那手指,想著虞昭儀之前告訴她的事情。
沐貴妃當年誕下的孩子是個皇子,卻被她親手換成了個公主。
這個操作,好迷惑。
一個皇子,不是比一個公主更能成為沐貴妃爭權奪利的柄權嗎?
可沐貴妃只稱自己生下的是一位公主。
難不成真如虞昭儀所言,沐貴妃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樓西月仔細思量著,又去回想前世的線索,總覺得沐貴妃所做的一切,像是在為誰鋪路一般。
可二代皇子中,三皇子醉酒身亡。
沐貴妃若是再對太子和五皇子下了手,宮中已無其他皇子可繼位,她是在為誰鋪路?
就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換掉。
這麼恨當今聖上的嘛?
可又有誰,是沐貴妃費盡心思想幫的人呢?
樓西月一怔,手臂跨著掛籃,朝前行去,耳畔忽聞一聲箭矢厲嘯之響。
卻有一支箭橫著而來,樓西月只得後退半步,那支箭從她身前擦過。
「你搶的是別人的孩子嗎?」
樓西月聽著這聲音,轉眸與那人對視一眼。
眼前這場景似曾相識,那支箭也熟悉。
——箭術超絕者,世上無幾人!
樓西月心中更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