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席雲斐枯坐在凳子上,突然間給了自己一巴掌。
呸!他還笑她怕貓呢……
他「呸」他自己。
……
奔波了一日一夜,樓西月回府時,沒驚動任何人,回了房間。
洗漱之後已是深夜,樓西月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多次後,才勉強入了夢。
夢裡很亂,亂得讓樓西月睡醒之後,已然分不清有沒有夢見她的小世子。
翌日早起時,樓西月坐在妝鏡前看著自己眼下青色,臉色差極了,便自己上了妝,塗脂抹粉,將眼下青色給遮了遮。
浮雲書院是五日一休,今日又是新的一輪課程。
回浮雲書院的途中,在馬車上,樓西月神情有些懨懨的,就連車內她最愛的糕點也沒去碰。
樓玉衡坐在馬車另一邊,手中握著一卷書冊,見樓西月這副模樣,便帶了關切問道:「怎麼了?昨晚沒睡好嗎?」
「嗯,昨晚做噩夢了。」樓西月應了一句。
「車內有軟毯,再躺著睡一小會兒吧。」樓玉衡轉手,從馬車後取了軟毯來,展開來給樓西月蓋上。
「等到了,我才喚你起來。」
樓西月點了點頭,就著那軟毯側躺著,閉了閉眼。
樓玉衡握著手中書卷,思索了片刻,又才輕聲吩咐著車夫儘量走得平穩些,讓樓西月淺睡得安穩些。
到了浮雲書院後,上午的課是學識課,由另一位夫子在上課。這位夫子不似紀夫子那般喜歡抽人起來回答問題,或者是背書。
一上午的課,樓西月只垂眸盯著桌上書冊,既沒抬頭去,也沒轉眸去看不遠處坐著的席雲斐。
到了下午的非學識課後,樓西月又沒同席雲斐一起上這門課,自然也沒見上面。
一連兩三日,樓西月沒同席雲斐說上一句話,席雲斐也並沒來找她。
這一輪的騎射課,又是一次練習射箭的課程。
樓西月同寧櫻櫻選了弓後,又去箭靶處練習。
陳教習照例巡視,他最愛來樓西月這裡轉一轉,每次都能滿意的點點頭轉回去。
可這一次,樓西月連射好幾箭,都未射中。
陳教習站在一旁,已經蹙眉好幾次,使得一旁站著的寧櫻櫻有些戰戰兢兢的,完全不敢出聲說話。
最後一箭射出去時,樓西月未能及時抽離開手,箭弦彈顫著,將她指腹劃出了血來。
「呀!」寧櫻櫻見狀,連忙跑過來,從袖間取了一方帕子來,遞給樓西月。
心不靜,怎能專注呢?
樓西月默然心說了一句,接過寧櫻櫻遞過來的帕子,包紮著那傷口。
陳教習見樓西月因此而受了傷,便吩咐著讓樓西月先回去休息著,並沉聲安慰了一句:「幾次的失誤算不上什麼,下次再戰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