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西月與席雲斐來到邊關時, 邊關仍有稍許冷意。
路上為了行事方便, 樓西月做了易容,改作男裝打扮。她易容之後, 模樣俊逸,毫無違和感, 一路上竟還吸引了不少女子的注意力。
席雲斐有些吃味,幽幽出聲道:「當初在那明城, 你就是這般哄騙我的。」
「你不也是這樣哄騙我的?」樓西月不服氣。
兩人互揭著短處, 沒多久便走進了邊關小鎮。
這座邊關小鎮中, 興許是常年被外敵所侵擾的緣故,樓西月看見家家戶戶門前都掛上了大長刀, 或者是別的趁手的武器,竟是隨時預備著打仗。
而且, 此處民風頗為開放。哪家姑娘若是見到了自己心喜的人走在大街上, 就丟個手帕或者荷包下去, 也不求回應。
而接到手帕或者荷包的人, 若想要回應,自會找上門來的。
兩人一路走來, 也被丟了好些手帕荷包。到了最後,兩人竟有些幼稚的在比誰被丟手帕荷包的次數多。
等住進客棧,兩人稍作休息之後,去打探著邊關的消息。
樓西月來這裡,自然是為了見樓玉衡的。
為了探尋一個真相……
席雲斐之前隨趙計緣游醫時, 曾來過這座小鎮,對周邊的情況有一定的了解。
「我打聽了一下,軍中休沐正是今日。我們來得湊巧,我記得鎮上有個酒館是這些士兵在休沐時最常去的地方。」席雲斐回憶道。
沒片刻,兩人便來到了那個酒館中,尋了處位置坐下。
酒館中蔓延著清冽而又醉人的酒香,各桌上都擺有大罈子酒。邊關小鎮民風豪放,都是用斗大的酒碗來喝酒,喝完往桌上一磕,發出「砰」的聲響來,也不怕被磕壞。
樓西月與席雲斐坐在角落裡,並不引人注意。
過了好一會兒,樓西月突然低聲說了句:「坐在靠門那桌的,是一群殺手,或者說是幾個死士。」
席雲斐不著痕跡的望過去一眼,轉瞬便收回了目光。
樓西月搖搖頭道:「不是雲宮的人。」
「雖然做了部分易容,但這手法不夠高明。看其面容深刻微黑,倒像是延康國那邊的人。」席雲斐沉吟片刻,分析道。
這時候,從門外進來一群人,個個身強體壯,一看就是常年在練武場上操練的人。
雖然他們都穿著尋常便衣,但樓西月也猜測出了這群應該就是駐紮在附近的軍營中的士兵。
她若無其事的收回了目光,輕聲低喃道:「每一次休沐都來這個酒館,都成習慣了,豈不是憑空留給人家做埋伏的機會?」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邊關疾苦,根本無人來這裡開更多的酒館。整個小鎮上,就只有這麼一個酒館尚在經營中。
「不妥,不妥。」樓西月嘀咕了一聲,「等見到哥哥的時候,一定要給他說說這個事情。」
那群身著便衣的士兵來了酒館,將整個酒館都給坐滿,還吆喝著上幾罈子好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