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栩剛進屋,右手手腕就被按住,後背撞上門板,引起一聲悶響,肩胛骨被硌得生疼。
房間內一片漆黑,蘇栩只能憑藉呼吸來猜測兩人的姿勢。
左手還不能做太大的動作,他便沒有掙扎,冷冷看向面前一臉韞怒的孫浩文。
「你為什麼要跟他住?!」孫浩文開口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質問,蘇栩忍不住輕笑了聲,借著黑暗隱藏了自己情緒:「剛好,你可以跟許新一起住了。」
停頓了半秒後,又說:「而且,方旬是因為你而受傷的。」
似乎對這句話要有準備,孫浩文下意識反駁:「他明明看到我在煮飯,還非得蹭過來,碰到了熱水都不躲開。」
吼完之後又突然意識到他上一句話的內容,他一臉不可置信地望過去,不確定的詢問道:「他威脅你?」
孫浩文對他這句話進行解讀,最終將他為了自己寧願去照顧方旬這個意思解釋出來,他在腦海里過了好幾遍之後,更加確定了。
連帶著說話聲音都溫柔了些,握著他手腕處也鬆了些力,提醒他:「方旬不是什麼好人,你別看他整天嬉皮笑臉的。」你也不是。
忍下想要反駁他的話,蘇栩用左手手臂推了下他:「鬆開。」
自認為誤會解除,孫浩文訕笑一聲,鬆開攥著的手腕,緩慢往後退了兩步:「那你現在收拾東西嗎?」
蘇栩甩了甩手,抬手開了燈,果不其然角落裡的攝像頭被蓋著。
他看著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繞過孫浩文抬步走到屬於自己的單人床那一側,低聲應了一聲。
孫浩文並沒有就此放棄,因為自己的猜想更加確定了蘇栩對他余情未了。
蘇栩剛拉開行李箱,就聽到一陣腳步傳來,爭執剛過,他猜測孫浩文應當不會再次發瘋,而下一秒便聽到他輕咳一聲:「那你去方旬那邊記得替許新多說幾句,他挺欣賞方旬的演技的,如果你跟他打好關係了……」
「跟他有什麼關係嗎?」蘇栩反問道。
他這一反問,孫浩文神情都有些懵:「什麼?」
不知道他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蘇栩皺著眉頭,不耐道:「我說,就算我跟方旬關係好,跟許新又有什麼關係嗎?而且,跟你也沒關係,不要想著走捷徑,沒用。」
痛感從手臂傳來的時候,蘇栩仍沒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但孫浩文的暴戾卻在一瞬間迸發,剛剛還喜出望外的情緒被替換掉。
而他的掙扎仿佛大海里的一顆石頭一樣只隱隱帶起了一點漣漪,下一瞬他被摜到了床上,猛然起身使他頭腦有些發暈,眼前一片模糊。
第30章 竊喜
蘇栩緩了好一會兒才將眼前的那點黑甩出去,卻感受到頸側一點黏膩的酥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