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意襲來,蘇栩抖得更加厲害,他能看出來方旬現在根本聽不進去他說的話,於是他將臉埋進枕頭裡,沒再去請求方旬住手。
羞恥與疼痛一同傳來,蘇栩聽著從身後傳來的聲音,耳朵熱成一片,他身子緊繃得厲害,即使後頸被輕輕吻住,他仍舊放鬆不下來。
後背被輕輕拍著,方旬唇貼在他後頸,將他從枕頭裡挖出來,試圖安撫他:「別繃著,呼氣,放輕鬆。」
蘇栩正難受著,自然不想搭理他,再次想別來臉的時候卻被抓了頭髮以便阻止他轉頭,蘇栩痛得發出一聲輕呼。
隨後,一道莫名的清香爭先恐後地往他鼻孔里鑽,他睜開帶著水霧的雙眸,看向散發著味道的東西。
那是一個棕褐色的塑料瓶,上面寫著他看不懂的外語,但蘇栩有種預感,這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說里的能讓人有感覺的東西數不勝數,蘇栩並不想猜測這是不是其中一種,但看方旬的架勢,他總感覺有這種可能。
他屏住呼吸,想要往後移,卻被按著腦袋繼續往瓶子上湊,蘇栩這個時候也不再怕惹怒他,憤怒地吼著:「方旬!」
聽到他的喊聲以及看著他有些害怕的模樣,方旬鬆了些手勁兒,把瓶子移開放到自己鼻子下面聞了聞,安慰他:「沒有毒,只是讓你放鬆一下的東西。」
蘇栩抬眼看他,並不打算接受這個安慰,眼眶裡一片通紅:「我不想做。」
「不想做,還是不想跟我做。」方旬再次把瓶子放到他鼻子下面,不過這次他似乎沒那麼有耐心,僅僅過了十幾秒,蘇栩就看到他將瓶子合上放到床頭櫃,隨後拆塑膠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剛放鬆下來的身體再次繃緊,剛剛的痛跟現在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蘇栩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連泛紅的耳根都開始發冷。
事情持續到了凌晨,到蘇栩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都只能看到方旬的殘影。-一夜無夢。
沒有窗戶的房間,陽光自然很難透進來,所以當蘇栩醒來的時候面對著滿屋昏暗還有些呆滯。
與上次醒來不同,方旬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到他睜眼後立即扯出一個大大的笑,殷勤地走到他旁邊,幫他把手腳四處鎖鏈解開。
束縛被解開,蘇栩還沒想到怎麼逃跑就被打橫抱起,像之前猜測的那樣,小房間真的是洗手間,淋浴、浴缸以及他常用的洗漱用品都被碼得整整齊齊。
騰空讓人很沒有安全感,蘇栩手臂環住方旬的脖頸,下一刻卻被放到洗手台上,洗手間牆面全部由單面鏡組成,蘇栩抬眼便看到鏡中的自己,以及脖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戴上的頸環。
方旬鬆開手,仔細將牙膏擠到牙刷上,隨後又接了一杯水,碰到蘇栩唇邊:「張嘴。」
使用一夜的嗓子痛得厲害,蘇栩瞥了方旬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頸環,金屬質地卻沒有涼意,看樣子還是恆溫的高科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