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en抽了口煙,斜睨著小馬猥瑣的臉,良久才從鼻腔里溢出一道輕哼,「這個老王八犢子,明知道兄弟站不穩還特麼不安生。」說著,他掐滅了還剩一半的煙,一邊對著鏡子收拾了髮型,一邊道:「那個姓……新來的跑去哪了,查監控沒有?」
「查了,監控顯示他跑去了8013。」小馬搓.著手,又嘿嘿了兩聲,「8013住的是沈氏集團老總的兒子,王總不敢開罪他,這會兒正在房間吵著讓小倫過去。」
「那你就讓小倫過去。」
「小倫這會兒正在陪李總,不方便。」
Allen翻了個白眼,這群有錢的大.爺,個個都不好伺候,他啐了口唾沫,吩咐小馬安排兩個少年上去,直到化妝間只剩下他一個人,這才拿出手機慎重的給老闆打電話。
……
時值五月,春末夏初的時節,天氣不算冷,卻也不算熱。
寧致泡了近一個小時的冷水才把體內的火氣給消下去。他撐著依舊軟.綿無力的身子來到盥洗台,鏡子裡映出他那張蒼白憔悴的臉。
斜飛的英挺劍眉下,蘊藏著一雙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下四周,冒出一圈鬍渣,毫無血色的面容,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
很英銳的一張臉,可這是假的。
徐清川為了折辱徐思睿,在徐思睿從植物人狀態甦醒過來不到兩天,以車禍後臉上留下了疤痕為由安排醫生給他整了容,束後修養不到一個月,不顧徐思睿的反抗,把他迷暈帶到這家會所。
寧致冷冷地盯著鏡子中過的男人,鮮少有情緒波動的眸仁閃著寒光,隱在更深處的卻是熊熊燃燒的火焰。
——叩叩叩!
「叔叔,你好了嗎?」
寧致垂下眼皮,斂起多餘的情緒,攏了攏浴袍,走到門口打開浴.室的門,就見收留他的少年一臉尷尬的站在門口,手中拿著一套衣服,神色有些防備,又有些不安。
「我看你衣服都濕.了,就找前台要了套衣服,你先換了,我到客廳等你。」
少年把手中的衣服塞到寧致的手中,匆匆的離開了房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給自己猛灌了兩口涼水,這才鬆了口氣。
都怪王東出的餿主意,說什麼大隱隱於市,他要是藏在魚龍混雜的娛樂場所,爸爸肯定找不到。
可他都離家出走六個小時了,爸爸到現在都沒來一通電話。想到這兒他沮喪的耷.拉著腦袋,爸爸肯定到現在都沒發現他不在家。
要不要趁爸爸還沒發現先回家?
這個地方太不安全了,還有房間裡的那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