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煩啊!」他捧著手機倒在沙發上打滾,打滾的動作幅度太大,一個沒留神,整個人滾到了地上。
寧致一走出房門,就聽到客廳傳來重物砸地的聲音,眸光一凜,快步走到客廳,卻見少年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哀嚎。
「……」寧致嗤笑了一聲,走上前想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不料少年一個鯉魚打挺,靈活的竄出去三米遠。
寧致平靜的望著擺出警戒姿勢的少年,客廳里燈火通明,華麗的水晶吊盞在頭頂旋轉出迷離的光暈,光暈穿過少年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打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襯得他膚色細如白瓷。
此時,他神情忐忑地咬著微顯飽滿的下嘴唇,清澈的眼底似懊惱,又似沮喪,「對不起,我這是條件反射。」
寧致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倒了杯水,沙啞著聲音道:「別緊張,你救了我,我不會恩將仇報的。」
聞言,少年好似鬆了口氣,神色懨懨地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道:「我知道你是好人。」
寧致被他這天真的答案給逗笑了,他潤了潤嗓子,轉身挑眉道:「好人可沒寫在臉上。」
「不是的。」少年抬起頭,認真道:「從你進我房間開始,你就一直忍受著……那什麼,然後又理智的選擇泡冷水澡,除了你的意志力很強大之外,你本身也是個正人君子。」說完他在心裡腹誹,路都走不穩,一看就知道身體很虛。
少年的心思再簡單不過,他的心裡想什麼,全都寫在臉上。寧致看破不說破,他端著水杯緩步坐在少年的對面,道:「你叫什麼名字?」
「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救了我,我總要了解一下的。」
「不用的,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借了個浴.室,你身體要是好點了,就趕緊走吧。」
寧致劍眉一挑,「我暫時還不能走,需要在你這裡借宿一晚,小朋友,你應該會收留叔叔的吧?」
少年秀眉一蹙,「你是擔心剛才找你的那些人還沒走嗎?」
「對。」還有他體內肌肉鬆弛劑的藥效還沒過去,估計走不了幾步就被抓回來了。雖然不清楚少年的身份,但先前敲門的人在見過少年後選擇了撤退,這說明他身份不低。
目前的情況於他不利,所以在他身體沒康復之前,少年是他最好的護身符。
少年面露猶疑。
他還想趁爸爸沒發現偷偷摸回家的,可這位叔叔也很可憐……而且,莫名的,他有點不太想拒絕,這種感覺莫名其妙,就像外面有那麼多會所,他卻獨獨選擇了明珠會所一樣。
他沉吟半晌,勉強道:「好吧,那你晚上睡沙發可以嗎?」
寧致點頭,又問道:「有吃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