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她臉色變了一變,旋即又狐疑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男人五官輪廓分明,眼窩深邃,氣質冷峻淡漠,一點都不像她記憶里儒雅又傻乎乎的爸爸。
「我不管你是從哪裡聽來的這段話,徐家已經沒了,我身上也沒有利益給你圖,如果是追債,請你去找徐清川。」
寧致輕笑了一聲,倒是挺機靈的,道:「校霸?早戀?欺負同學?我當初就是這麼教你的?」說罷,他上前撩起徐雪嬌垂在兩側的黃毛,一臉嫌棄,「你這是什麼鬼髮型?徐清川都不管的嗎?」
「你是我什麼人,要你管。」徐雪嬌惱怒的揮開寧致的手,她最討厭別人拿她髮型說事,非主流怎麼了,她就是覺得酷。
「我是你爸,你說我該不該管你。」
「大叔,騙小孩子好歹找個靠譜的藉口,別看我年紀小,但你再拿我過世的爸爸說事,小心我揍你。」
寧致微微一笑,抬指戳了戳她的腦門,「有你這麼咒爸爸的?」說罷,他拽著掙扎的徐雪嬌離開了學校。
身份這種事一時半會不好解釋,再說了,他還真不是徐思睿,能演出五分徐思睿就已經頂天了,再多……比如對女兒的愛,他做不出來。
寧致帶著徐雪嬌來到沈一君的房子,掐頭去尾,把事情簡略的講了一遍。說完後,徐雪嬌還是一臉不信,寧致淡定道:「你九歲的時候尿過四次床。」
徐雪嬌:「……」
「十歲生日那天你許願說長大後要嫁給爸爸,要當爸爸一輩子的小棉襖。」
一旁聽的直樂呵的沈一君的聞言,登時不笑了,他起身橫插在倆人中間,挽著寧致的胳膊,不顧徐雪嬌滿臉的黑線,語重心長道:「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你爸爸永遠是你爸爸……」
「你閉嘴。」徐雪嬌紅著眼眶,閃著淚花地望著寧致,這些事情她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就連徐伯都不知道,眼前的人……真的是爸爸?!
「你、你真的是我爸爸?」
寧致點頭,剛想開口再說兩件只有他們才知道的事,小姑娘猛地上前抱住寧致哇哇大哭。
「爸爸,你真的是我爸爸。」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你為什麼不回家,為什麼不告訴我你還活著。」
……
小姑娘哭的聲嘶力竭,寧致僵硬的拍著她的後背,沈一君心裡直冒酸氣,「都多大人了,還哭鼻子,丟人不丟人?」
徐雪嬌的眼淚就如開閘的洪水,怎麼止都止不住,她像是要把這幾年所受過的委屈和痛苦一一發泄.出來,直到半個小時後,才捂著紅腫的眼睛一邊打哭嗝一邊抱著寧致不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