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半,推到宋葉明的跟前,道:「離蛋蛋開學還有兩個月,咱們多上幾次山,就夠了。」
宋葉明聽完也覺得是這麼個理,也就不推遲了,收起桌上的錢揣進口袋,遲鈍的反應過來,驚呼道:「還要上山?我可不去。」就這一趟就已經把他累慘了。
寧致慢條斯理的吞下餛飩,道:「蛋蛋小學要上六年,小學畢業還有初中,初中念完還有高中,只要蛋蛋能考上大學,我就是砸鍋賣鐵,我也會供他讀完,你作為他最喜歡的叔叔,你好意思不去?」
「……」宋葉明抹了把臉,「我怎麼覺得你變缺德了?」這是你兒子,又不是我兒子。
「你是他乾爹嘛!」寧致彎唇笑道:「雖然他沒正兒八經的叫過你乾爹,可蛋蛋出生的時候,你可是親口說過要收他為乾兒子的。」
宋葉明還想掙扎一下,「其他幾個兄弟也說是蛋蛋的乾爹,你怎麼不叫上他們?」
「這不是農忙,大家都在家裡幹活麼,就你閒,我不找你找誰?」寧致又吞了一個餛飩,淺笑道:「再說了,你還是我們的老大,我作為你的小弟,有困難,自然是要找老大幫忙嘛。」
「……行吧!」宋葉明停止掙扎,一拍桌子,「老闆,來兩瓶啤酒。」
倆人吃飽喝足後,寧致拉著困的都睜不開眼的宋葉明又去街上選了套比較正式的衣服。
宋葉明瞧著不太對勁,打趣道:「選的這么正式,有人給你介紹媳婦了?」
「不是。」寧致付了錢,轉身去童裝店給劉蛋蛋選了一套,這才解釋道:「我總覺得這麼混日子不是個事兒,所以就找君校長拜師,早上他答應收我為學生了,我等會兒要去給他上拜師茶。」
如果這話是從別人嘴巴里說出來的,宋葉明還能聽兩句,可這話從『劉水生』嘴巴里說出來,他怎麼就那麼不信呢?不是他小瞧了『劉水生』,實在是『劉水生』給他的印象已經深入骨髓了。
劉水生什麼人?
好吃懶做,油嘴滑舌,吃喝不嫖不賭(因為沒錢),全身上下沒一個優點。
現在突然跟他說要從良……
他望著天,嘀咕道:「今天的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啊。」
寧致摁下他的腦袋,輕嘆道:「我家蛋蛋是要當大學生的人,我作為他爸爸,怎麼能給他拖後腿呢!」
「我還是不信。」
「你不信也沒辦法。」他舉起手中的袋子,「我衣服都買好了,現在只差做個髮型了,走,我請你洗頭去。」
鎮子上有兩家理髮店。
一家開在鎮子的頭邊,是一個老師傅,有些老花眼,一個不注意就會刮傷客人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