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生尋聲而去,只見弟弟面帶笑容,牽著一個斯文俊秀的青年朝他走來。他鼻頭一酸,淚水霎時蒙住了他的視線,他背過身,抬起粗礫的手掌捂住眼眶裡的熱淚。
他一直以為弟弟是怨他的,十年不見的弟弟上次突然來看自己,還提到了大侄子,他以為弟弟是在暗示自己出來了也別回去,沒想到……
「哥,歡迎回來。」寧致展開雙臂,主動擁住偷偷抹淚的劉根生,溫聲道:「家裡的房子已經蓋好了,就等著你回家入住呢!」
劉根生感受著背後來自弟弟的溫暖,哽咽道:「好。」
寧致這次專門租了輛麵包車,三人上車後,寧致顧忌車上有司機,便只是簡單的跟倆人介紹一下。
介紹完了後,氣氛有些沉悶,寧致偷偷牽起君弈的手,抬眸看向眼眶通紅的劉根生,主動拋出話題,「哥,蛋蛋說這次要考個年級第一回 來,我跟君弈答應他如果考了第一會給他一個大紅包,你作為他的大伯,可不能小氣啊。」
劉根生情緒起伏有點大,他緩和著內心的激動,猛地聽到弟弟提到未曾蒙面的大侄子,便猜到弟弟是想緩解氣氛,連開口說了三個好,說完後又覺得這樣不妥,便道:「要不,咱們先別回去,我去街上看看,給我大侄子挑份禮物回去?」
「不用,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說罷,他傾身從副駕駛座上拿過來一個黑袋子,從裡面取出一個巴掌大的藍色俄羅斯方塊遊戲機,笑道:「蛋蛋眼饞這個很久了,你回去送給他,他會很高興的。」
「這怎麼行。」第一次見大侄子的見面禮怎麼能由弟弟代勞?他推拒了寧致,笑呵呵的對開車的司機道:「司機師傅,麻煩你先帶我們去市區最大的街,我去給我家大侄子挑份見面禮。」
司機本來就不願意來監獄這種地方載人,又是年底,晦氣極了。
可奈何客人出手闊綽,他貪圖那點小費,只好繃著臉接了這趟生意。這會兒見那位剛出來的指使自己去市區最大的街,不耐道:「你有錢嗎?」
寧致臉色一沉,剛想發作,手臂一緊,卻見劉根生朝他搖頭,仿佛像是沒聽出司機口中的嘲諷,笑道:「師傅,你這車買了多少錢?」
「我說了你買的起嗎?」司機不屑道。
這個時代,司機是很受人尊崇的職業,更別說這種車子少,會開車就更少的小地方了。
但凡家裡有人會開車,亦或者家裡有車的,那絕對是相親市場吃香又熱門的人選。
所以很多司機的性子普遍傲氣,喜歡用下巴看人。
劉根生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師傅,你知道我是因為什麼進去的嗎?」他說完也不等司機回答,長嘆了口氣,道:「我年輕的時候不懂事,脾氣沖,我們鎮有個給工廠開長途貨車的師傅,傲的不行,我看他很不順眼,就半夜溜上他的車,想在半路上把他殺了,誰知道快要得手的時候,剛好遇到了經過的警車,這不,就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