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忽地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就在他想抓.住這縷情緒時,媒婆堆著笑臉上前道:「大少爺,吉時快到了。」
易雲閒最煩有人打斷他的思緒,剛沉下臉來,李才俊主動挽著他的胳膊,湊到他耳邊咬牙切齒道:「今日是咱們成親的日子,臭毛病忍一忍。」
易雲閒從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可李才俊噴灑在他側臉上的熱氣卻叫他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他耳尖一熱,不自在的挪開些許距離。
收到邀請函的記者激動地拍下這一幕,尤其是易雲閒泛紅的耳尖,還來了一個特寫。標題都想好了,《易大少爺和李少爺掙脫世俗之見的世紀之戀》
……
比起李府主人的愁容滿面,易府這邊卻是喜慶無比,也歡快無比。
整個易府披紅掛彩,賓客們陸續登門,寧致站在門口一一迎候。
迎至一半,心腹匆匆跑過來,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聽完後他一愣,突然笑了,旋即擺擺手,示意心腹先下去,繼續接待賓客。
心腹說的是易衍的人給易雲閒的合卺酒里加了點料。
有了這段插曲,接下來寧致看著易雲閒的眼神便充滿了同情。
當司儀說禮成,易雲閒扶著李才俊走進新房,一個管事用眼神示意媒婆端著酒跟上時,寧致差點沒繃住臉上的幸災樂禍。
他派人盯著下.藥的管事,轉身回到房間,屁.股還沒坐熱,紅梅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急切道:「許叔,華姐姐發燒昏迷不醒,您去看看她吧。」
寧致眉峰一擰,問道:「真病了?」
紅梅不理解平時那麼關心女兒的許叔為什麼這會兒不擔心,又想到華姐姐房門口看守的婆子,擔心道:「華姐姐燒的都開始說胡話了,許叔,您快給華姐姐請個大夫來瞧瞧吧。」
真病了?
他略一沉吟,抬手招來下人,「你去給外面請個大夫進府,記得走後門。」在這麼喜慶的日子裡,招大夫進府,對於忌諱頗多的人家來說,是件晦氣事。
「許叔,您不去看看華姐姐嗎?」
寧致靜默了片刻,抬步走了出去。
來到許韶華的房間,他讓下人先出去,平靜地望著兩家燒的兩頰通紅,昏迷不醒的許韶華,乾的捲起皮的嘴巴時不時發出幾聲低喃。
他傾身側耳湊到她嘴邊,隱約聽見她說『回家,我要回家』。
寧致一挑眉,著實沒想到許韶華這麼不經嚇,只是兩句棱模兩可的話,竟是把她給嚇成這副德行。
他站直身體,勾起一抹冷笑,就這點膽子也敢勾.引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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