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易君端坐在大廳等著喝兒媳的茶。
直到日上三竿,也不見倆人的身影,他不悅的沉下臉來,正想吩咐程副官去把人拎過來,易雲閒院裡的管事捂著額頭鮮血淋漓的跑了進來,大聲喊道:「大帥,不好了,大少爺和新夫人打起來了。」
易君眸色一沉,「到底怎麼回事?」
管事支吾了半天,才說倆人醒來後,大少爺突然發出一聲尖叫,然後倆人就吵起來了,吵鬧中,倆人不知因何緣故就開始動起手來。
管事見勢頭不對,闖進去想勸架,卻被迎面飛來的椅子砸破了腦袋。
還能因為什麼?
杵在一旁的寧致垂下眼皮掩住眸中笑意,笑完後掀開眼皮,冷不防對上易君深沉的眼。
易君收回目光,低沉道:「程副官,去把大少爺和大夫人帶過來。」說罷,他讓管事下去處理傷口,又讓廳內的下人出去。
寧致覺得這是易家的家事,便也想跟著下人出去。只是剛抬起腳,易君開口了,「說吧,你知道什麼?」
「……」寧致頓住腳,靜默了片刻,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易君深深地看著寧致,先前管家對易雲閒格外的關注,他以為管家是對易雲閒上了心,可自打易雲閒求得這門婚事後,管家一改先前的態度,不但對婚事親力親為,還自作主張的邀請了報社。
這會兒聽聞易雲閒與新夫人不和,管家的態度又讓他開始不安起來。
他焦躁的站起身,來到寧致的跟前,挑起寧致的下巴,沉默地看著寧致半響,想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可話到嘴邊,不知怎麼得就變了味,「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寧致:「……」
「我——」
一竄腳步聲從門外的走廊里傳來,打斷了易君的思路,他皺了皺眉,收回手指,若有所思的坐在沙發上,不到片刻,就見四個士兵押著兩個衣衫不整的人走了進來。
易雲閒眉眼陰鬱,一雙氤氳著黑霧的眸子猶如看死物一般地瞪著滿臉血痕的李才俊。
李才俊縮著腦袋,在士兵放手的瞬間,直接癱軟的倒在地上,瑟瑟發抖道:「大……父親。」
易君輕『嗯』了一聲,凝目望著李才俊臉上的抓痕,問道:「臉上的傷怎麼回事?」
李才俊抖著身體,抬手撫向臉上的血痕,心中憋屈的不行,可嘴上卻說著違心的話,「小打小鬧,情趣,情趣!」
「情趣?」易君抬眸看向臉色陰沉沉的易雲閒,「我們易家可不興打老婆,念在你新婚,我不予你計較,若是再有下次,本帥絕不輕饒。」說罷,他讓程副官準備茶水,又讓寧致把李才俊扶起來。
李才俊就著寧致手中力道緩緩撐起身子,接過程副官端來的茶,顫顫巍巍的走到易君跟前,噗通一聲跪在易君跟前,道:「父、父親,請、請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