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還是搖頭,「不要緊,只是皮外傷,就是臉……是真的慘啊。」
寧致問他慘到了什麼地步,大夫只說了四個字,慘不忍睹。
傍晚,易君易君帶著數十個士兵回府直奔閒雲院,不到一刻鐘,拎著易雲閒又出了府。
寧致聽說此事後,猜測易君已經是已經查到了什麼。
只要易君有了警惕心,任務便完成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要提防著點易衍就行。
想到這兒,他吹滅燈盞,摸黑洗漱完畢,掀開被子正準備睡覺,一道細微的聲響打破了房內安寧靜謐的氣氛。
「……」
他掀開被子躺在床.上,放平呼吸,只聽『啪噠』一聲,插栓掉落後,似有人推開了窗台,被阻隔在窗外的月光霎時灑入室內。
上了年歲的木窗仿佛不堪重負一般發出悽慘的吱呀聲,在死寂的深夜裡無限擴大。來人似是放緩了腳步,可鞋底撞擊地面時,仍舊是發出了細小的沉悶聲。
寧致閉著眼,敏銳的嗅到一縷冷香混合著血腥氣,這股熟悉的味道隨著腳步的靠近越發的濃郁。
他敏銳的察覺到來人在注視著自己,正猶豫著要不要睜開眼,耳邊又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這聲音……
仿佛應證了他的猜測,蓋在身上的薄被突地被掀開,身側的床鋪一沉,一隻手輕輕地伸到他腦袋下,把他整個人都摟入懷中。
「安青,晚安。」沙啞低沉的嗓音在這靜逸的空間內有種說不出的溫柔繾綣,深刻動人。
「……」
。
自寧致那晚裝睡沒點破後,易君有好些時日沒回府了。
跟他一起消失的,還有易家兩兄弟。
唯一算得上主人的『大少夫人』李才俊躲在房間養傷。
作為準二少夫人,秦小姐留下來的目的是想跟易衍培養感情,可她整天見不到易衍人,讓她去跟妯娌聯絡感情,可她的妯娌是個男人。
她無趣的找寧致,想讓寧致想辦法找點樂子。
寧致建議她可以出去逛逛,認識新朋友。
可她前些時日為了炫耀未婚夫,顯示易家二少夫人的身份,把那些千金小姐們都得罪光了。
那些千金小姐不待見她,她也看不慣嬌滴滴的千金小姐。
寧致想了想,便帶著她去找養傷的李才俊。
時下已邁入六月,幾場綿長細雨帶來的了夏的酷熱。
李才俊穿著白色中山裝,同色系的圍巾裹住鼻唇,鼻樑上架著一副黑色鏡片的眼鏡,頭戴氈帽,手執紙扇,呼啦啦的扇著風。
他聽明了寧致來意,收起扇子指著自己這身武裝,懨懨道:「許叔,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看看我這樣子,別說帶秦小姐出門了,就連我自己,我都有好些天沒敢照鏡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