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婷婷在黑屋子里呆了不知多久。
门一直不打开,送饭送水也只是一会儿的事,片刻就关上。她不知道外头过了多久,只觉得肯定过了很长时间。
她满心焦虑,睡不着,一个劲儿担心着宗玚的安全,她担心琪婉仪会趁着自己被关押期间,对儿子下手。
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宗恪,好在他下令了,除了琬妃,别人不能接近宗玚。
送进黑屋子的饭菜很差,厉婷婷几乎吃不下去,她也没食欲。
时间缓慢爬过,好像无数条火线煎烤着她,厉婷婷在黑屋子里坐着,只觉得度日如年。
要是此刻姜啸之能在她身边,那该多好
想到这儿,厉婷婷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现在,真是前所未有的凄惨,儿子的性命危在旦夕,所爱的人也见不着,自己背负着被栽赃的罪名,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怎么就这么惨呢?
……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她昏昏沉沉之际,黑屋子的门忽然从外头被打开了。
光亮如洪水泄入。
厉婷婷被外头的阳光照得睁不开眼睛
她用手捂住眼睛,好半天,才听见连翼的声音:“皇后,请出来吧。”
厉婷婷忍住双眼的刺痛,站起身来,歪歪倒倒走到门口。
“您可以回漪兰宫了。”连翼淡淡地说,“不过,活动范围限制在漪兰宫内,您不能走出您的寝宫。”
厉婷婷昏头涨脑地想,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有令,您暂时被释放。”
厉婷婷回过神来:“玚儿呢?他怎么样了?”
连翼冷笑起来:“您还真是担心您的孩子。太子很好,不劳皇后您挂心。”
厉婷婷忍住满心酸楚,又哑声问:“宗恪为什么突然把我放了?”
连翼没立即回答她,半晌,他才道:“是武功侯为皇后您求情。”
是姜啸之?厉婷婷心头,轰的一声
原来,在厉婷婷被羁押的第二天,姜啸之进宫来觐见宗恪,本来他是和宗恪谈政务的,正事儿说完,姜啸之终于还是把想问的那句话,问了出来。
“陛下,皇后她近来还好么?”
宗恪大概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他貌似很诧异:“你问萦玉?”
姜啸之把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皇后入宫快半年了,臣手下那几个,都很惦念她。”
岂料,宗恪却冷笑一声:“你们还惦念着她?”
皇帝这话,里面有深意,姜啸之还以为自己不该问,他心里正七上八下,却听宗恪道:“……她可不配让你们惦念着。”
然后,宗恪就把厉婷婷妄图谋害宗玚,以及从她的寝宫里搜检出刀具和毒药的事,告诉了姜啸之。
“我还以为她改了性子,一心向善了。可见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宗恪恨恨道,“人的心是歹毒的,给她一万年她也变不成好人”
宗恪这番话,说得姜啸之疑窦丛生,他实在不相信,厉婷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陛下,真的就相信那个琪婉仪的话么?”姜啸之试探着问,“这只是一面之词啊。”
“那么,从她的寝宫里搜检出的东西,又该如何解释?”
“那些也同样可以栽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