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平静淡然的季夜行此时就宛如见了鬼一样,愕然看着面前的季秉烛,片刻之后才抖着唇,讷讷道:“哥?”
季秉烛没有回答,直接一剑劈了过来,那一剑似乎有雷霆之力,几乎将闪躲不及的季夜行给一刀劈成两半。
季夜行狼狈躲到一边,猛然厉声道:“阿鸦!”
“轰”的一声,季秉烛再次眼睛眨都不眨地砍来一剑,没有丝毫留手,看那模样似乎真的打算将季夜行毙于掌下。
在一旁围观的禾雀越看越心惊,他从未见过如此咄咄逼人招招狠辣的季秉烛,如果不是因为那张脸,还有阿鸦为他所用,他都怀疑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季秉烛了。
他正思忖担忧着,在旁边休养生息的边龄突然张开了眼睛,凌厉地朝着禾雀身后一瞥,突然沉声道:“来了。”
禾雀悚然一惊,本能地抬起手中烬错鞭,朝着身后袭去,只听到虚空中传来一声低笑,烬错鞭似乎被人抓在了手中,诡异地停在半空再也动弹不得了。
禾雀虽然很少和别人交手,但是生存的本能还在,看到此景,瞳孔剧缩,他骤然将烬错鞭松开,飞身后退,一阵红光散去,烬错鞭消失在了半空,烬错一身红衣站在禾雀身侧护住他,眸子沉沉朝着不远处看去。
在面前的空地处,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缓慢出现,接着一点点地显出了人形,一个身着紫衫的男人立在原地,赫然就是前几日消失不见的落墨。
落墨还是原本的面容,但是里面却换了个芯子,他骤然幻化出人形,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张开手左看看右看看,片刻之后才纵声大笑,落墨那温和的面容也在一瞬间变得邪肆异常。
他低低道:“九百年了,终于轮到我了。”
落墨缓慢按住了胸口,九百年前被季秉烛不由分说刺了一剑的伤口早已经不在了,但是对于刚刚恢复神智的他来说却恍如昨日,恍惚觉得那伤口依然还在,痛苦非常。
“季、秉、烛。”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而在一旁捧着琉璃瓶子的还寒看到落墨终于现形,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接着便想要抬步朝着他走去。
盘腿坐在地上的边龄瞳孔皱缩,接着身形在原地一闪,下一瞬骤然出现在还寒身边,还寒受到惊吓,本能地就要往后退,但是边龄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手一伸便朝着她手中的琉璃瓶伸出。
眼看着就要拿到,此时却从一旁斜着伸过来一只手,朝着边龄的手一掌格去,将他堪堪挡在身侧。
边龄一抬头,声音冷厉:“施怨。”
若是按照修为的话,此时受伤的边龄和施怨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这般对峙,双风一动不动也还好,但是若是打起来,指不定会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