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礼到访,是了,花剑月是带着贺礼来的。河神府的小神直接怀疑他带来那几大箱子里装的都是刀剑棍棒。
河神府输人不输阵,隔壁山神亲自来祝贺,该尽的地主之谊还是得尽到,花剑月也不见得非要打人不可,若能暂且息事宁人,牺牲一些东西……未尝不可。
黛姑娘平静地携鱼虾小神们将花剑月一行迎进河神府,礼数周到地安排他们坐下又奉上茶水后,不卑不亢地道:“河神大人听闻山神大人来访,十分欣喜,方才巡视河道回来,换了衣服便来与山神大人相见,还请山神大人稍等片刻。”
花剑月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敷衍地“哦”了一声。
黛姑娘行礼退下,徒留一众陪客的河鲜小神颤颤巍巍地陪坐。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黛姑娘恭敬地跟在一位青衣人身后再次来到正殿。
花剑月瞟了一眼那面容稚嫩身量未足的小姑娘,不屑地笑了一声,连站起来都懒得,就坐着向朝然潦草一拱手:“花某听闻新河神就任,特来祝贺。白头山贫瘠,花某虽心有余却只备得薄礼一份,还望河神见谅。”
朝然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回礼:“多谢山神。”
朝然出来见花剑月前,黛姑娘不放心,反复提醒并安抚她,请她尽量不要理会花剑月的挑衅,纵是他说什么过分的话,或是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能和稀泥的就和稀泥,若是不能就咬牙应下便是,河神府上下也不会怪她。
她自己心里明白黛姑娘这是好意,便记下了。
花剑月略抿了一口茶水,十分嫌弃地挑起左边眉。他眉眼的线条本就锋利,这一挑眉,便越发令见者生畏。
方才为他倒过茶水的小神快被吓哭了。
花剑月见河神不过是个看起来孱弱好欺负的小姑娘,顿时失了亲自找茬的兴趣,临时起意决定跳过虚情假意没有意义的寒暄,朝山神府的府主小神微微抬了抬下巴。
小神会意,起身向朝然行了个礼,笑道:“不瞒新河神,我们山神大人此来除去恭贺新河神就任外,还有一事与新河神商量。”
落座后,朝然就听见这么一句。她绷着个假到不能再假的笑:“何事?”
府主小神看向花剑月。
花剑月往后一靠,闭眼道:“念。”
山神府的府主小神的原身是百灵鸟,说起话来抑扬顿挫婉转动听,可话的内容却不如他的声音那般悦耳:“既然如今新河神大人就任了,我家山神大人此来不仅为给河神大人道贺,还想与河神大人将先河神留下没算完的账清算清算。白川源头位于白头山,山川两脉交汇之处有那位神明驻守便不做打算了,可白川上游的水脉却是有大半在我白头山山神辖境内的。先河神强词夺理非说那里归河神统辖,这才惹恼了我们山神大人。今个儿下神将此事说与新河神大人听,如若大人觉得没什么问题,山神大人这便将增加辖境的文书递到上边儿去了。”
欺神太甚!
河神府小神们听着他瞎扯,一个个的气得脸都红了,却敢怒不敢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