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然脸上温和的笑快挂不住了：“我有问题。”
百灵小神立即接话道：“河神大人请说。”
朝然道：“既是我白川的水脉，为何要让给山神？”
百灵小神憋着嗤笑道：“河神大人，方才小神已说了，白川上游的水脉有大半都在白头山上。”
朝然忍耐道：“可否请山神再考虑考虑？整个白川上游，我恐怕不能全给。”
之前的河神被花剑月揍得不能下床都没敢跟他提一个“不”字。
花剑月一撑扶手，坐正了睁眼看着朝然：“没得商量。小姑娘，别以为你是龙神，花某便不敢动你。就算花某今日不出手，只怕今后出了什么麻烦你兜不住。”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何况是神明。朝然皱眉压着火气道：“山神大人这是在威吓于我？”
黛姑娘急急忙忙打断她，向花剑月行礼赔罪道：“还望山神大人原谅我们河神大人刚上任有许多往事不知道，山神大人方才所说，河神府上下会认真考虑，尽快给山神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花剑月不屑道：“河神府你一介小神说了算？”
他瞥了一眼朝然，懒洋洋地笑：“如此，花某便今日讨教龙神——本事是否与嘴一样硬。”
黛姑娘急道：“山神大人且慢！此事我们河神大人可以应下！”
可他充耳不闻，起身取下腰间长剑，屈指一弹剑鞘：“河神身为女子，花某就让河神十招，且不亮剑锋，如何？”
朝然没有说话。
这下看来当真避不过要挨顿打了，朝然合了合眼，心想自己身为龙神皮糙肉厚应该能撑住，于是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都到这步田地了，露怯也无用，撑着面上的平静缓缓站起。
外面突然响起隆隆巨响。
是神道那边传来的声响！
花剑月可以不把河神府放在眼里却不能不把神道放在心上，率先出了河神府，奔向神道。朝然紧随其后。
河神府的结界外，神道上扬起泥沙，由远及近。
花剑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小神们看不清，他却是看见扬起的泥沙中有一个人影缓缓走来。能破坏神道的，除去神力极为强横的神明，便只有与神同样俯瞰众生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