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好好玩(下) by筱恩
文案
(下)
季生为了情而烦,广安同样也为了爱而扰。
拚命地在情路上追逐著一个不会回头的身影,就像是掉进一个醒不过来的梦魇。“喜欢”这个举动对季生来说太简单了,但是“爱”对季生却又太难,难到连想都不敢想,偏偏在这条情路上还有另一个蠢家伙在同他挤,照理说,他应该把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揪出来狂殴痛扁一番,但“现在的他”又怎么捉得住“小时候的他”,“现在的他”该如何恨得了“小时候的他”?
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纠正季生脑袋里的那些稻糙,让他认清楚,人再怎么变,藏在心里的爱永远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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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季生为了情而烦,广安同样的也为了爱而扰。
拼命地在情路上追逐着一个不会回头的身影,就像是掉进一个醒不过来的梦魇。
季生不管身后苦苦追赶的他,笑着跳着不断往前去飘去,眼看近在咫尺,或许一伸手就可以摸得到,可是每次他伸出手,那距离却转眼成天涯。
他并不常涉猎玄学,而且对于坊间对梦境的解读没有浓厚的兴趣,所以并没有很多人知道他已经对这永无止尽的追赶感到厌烦与存疑。
依照跟卓文君相处久了而被感染到仙气的广宣,这个“半吊子大仙”提出的具有说服力看法是:“成为追赶的目标之后,就只能跑。”
佐证一:谁被追时不跑呀?
听说这是存在人体基因里的一种刻印,为得是在大难当前时得以保护自己。
佐证二:季生的确不追不跑,越追越跑。
这是广安这些年来迄未明了的问题,季生跑什么呢?
他到底是哪里不好让季生觉得不安,非得要跑得远远的才觉得放心呢?
他是不懂什么“基因”、什么“遗传”、什么“物竞天择”……等等的“神话”,但是,从这堆有的没的……里面,他得到了一点启示。
物极必反,既然“追不得”,那“不追”不就得了吗?
这一反。倒是为他反出不少没见光的“好东西”,让他睡不着的“好东西”。
算算,这些日子……季生来来回回偷袭了他一百多次,可是却都在紧要关头落跑。
夜深人静,广安提了一壶温热的茶,坐在八角亭里。
所有“谋害他睡眠”的“证据”全都对季生不利,身为“很有自觉”的“被害人”,广安顿时有种感慨。
想来想去,或许有些事埋在暗地里不听不闻,心里也会好过一点。
今天一脚踩进他房里的卓文君行色匆匆,来得突然去得飞快。
虽说对卓文君的特异行径已经成了习惯,但是对卓文君直言不讳地“教育”季生,广安确实感到招架不住如陷虎穴。
看来,他根本不需一一确认季生的心态,季生都已经摆明了立场,再试探也是枉然。
有时他真想扒开季生的脑袋整理整理那堆“稻糙”,或是划破季生的肚皮确认里面的心肝是否真的硬得可以拿来把人砸死。
空想归空想,他还是舍不得,搁在心头的这些有的没的太沉重,压得他闷得慌。
一波波的疑惑产生得自动自发,好像在催着他、要挟他若不去亲自问问就不许他活得安稳。
“喜欢”这个举动对季生来说太简单了,但是“爱”对季生却又太难,难到连想都不敢想。
“爱”与“喜欢”之间要如何拿捏呢?
居然在这世上没有人教这个……
广安想到卓文君说的,“除了现在的他以外,在季生的心里还藏有一个他。”
安慰自己并不能带给他多少快乐,他一向对自己的情路很坎坷的事实很有自知,现在证明在这条既颠又簸的路上还有另一个蠢家伙在同他挤,他按理讲是该找“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发泄一下胸中的瘀血。
可话又说回来,“那个人”,他知道是谁,时间隔了这么久,季生仍揣在心头,他当然也没有忘掉。
这场jian,他可是捉得呕去半条命。
无奈的是,对“那个人”……他确实是怎么都恨不下去。
怎么恨呢?“小时候的他”和“现在的他”岂能说分就分?
试问世上有谁从小到大都不会变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