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其人,他非常想见见并且讨教一番。
都是季生这大白痴……真想去捉了狂扁一顿。
现在去吗?
季生会不会已经睡死了呢?
月色下的花晕染成妖异的雾白,广安默默地转着手中的杯。
去或不去呢?
突然间,一身藏青长衫的他微微地笑了。
“那么有闲情坐这儿,月色正佳,是等人喝茶?还是想让自己更清醒?”
见到广安转过身,暗黑处的人影笑笑地举了举手上的酒瓶和小巧的杯子。
“大哥。”广安放下手中的茶杯接过酒与杯。
“小文儿又给你找麻烦了,真是对不住。”广宣步上小亭。
自己房里那块专吸麻烦的“磁石”功力有多好,广宣不用想也知道。
这些年来卓大公子找来的祸事早就从卧房里泛滥到京外绕一圈后再流窜到宫中,无辜弟弟会被溅到也是无可避免的事。
“没有的事,他只是善良地来跟我通风报信而已。”摆正酒杯,广安替两人倒了酒。
“你不担心吗?”广宣难得好奇。
“担心什么?”广安使出大推手装傻道。
“你真当我是瞎了看不清吗?枉费我这么看得起你,你心里那十七八个窍难道全塞了不成。”广宣无谓地笑笑。
喝了一口酒,暖暖的水色火焰一路烧进心头,广安低头不语,自家大哥老是喜欢突然来个一针见血的举动,再多给他十年也很难让他习惯。
“真不怕季生被小文给洗脑了?没人知道一棍子打下去你是会死还是真变白痴,我可是为你捏了好几把冷汗呢!”广宣凑近脑袋问。
“不……怕。”广安闷闷地冒出充满犹豫的答案。
“这些年待宫里你也长大了许多,其实你刚回来时我当真以为你变了个人。”广宣有意无意地闲聊。
“我没变。”广安诚实说。
“是呀!一直都没变,只不过外面多罩了一招障眼法,骨子里还是那么爱欺负人呀!”广宣径自窃笑不已。
“我没有。”广安飞红了脸。
广宣竖起食指贴在唇上,微微地笑着。
“先别急着断了自己的后路,也别露出一丁点蛛丝马迹,当你兄弟这么久,我可都不是笨蛋,只是你啊!有时候聪明过了头,为季生想太多,早晚他会猜到你在背后做的事。”广宣慢条斯理地说。
“或许吧!是时候了我自然会告诉他,不过,在那之前我不会让他知道。”广安举杯说。
“不管你要什么时候让他知道或是要瞒他一辈子,你是有心或无意都是外人在看,先问一句,你真想继续玩下去?”广宣正色问。
“是。”广安点头。
“不后悔?”广宣直视着广安的双眼。
“不会。”广安很肯定。
“那就做吧!我支持你,闲人我会去处理,你别担心。”广宣拍拍广安的肩。
接了王爷之位的广宣早在计划一开始就打发掉府里的一干吃闲饭的亲戚,然后将前王爷与王爷夫人送到据说可以看到佛的温泉区休养生息,为了这项前无古人的壮举,还严令手下不许将府中的事报给老人家知道。
顺手将这些可能对计划不利的人处理掉,并不是为了广安。
呃!或许……是有一点啦!
但是,绝对不是全部。
事实上,他这么做,一来是为了尽孝心,满足被小文骗到晚上发梦都会在梦中变身龙王的老王爷以及对“泡温泉的可以让天人返老还童”一说抱以很大信心的老王爷夫人所立下之此生大愿,二来是为了讨欢心,圆了小文打算自食其力从事远距经商运输东西南北货的大梦。
顺手会帮到广安,那只不过是凑巧,不过,这事绝对不能让广安知道就是。
“大哥,谢谢。”大哥的鼎力相助让广安十分感激。
“说什么谢,这么见外就不是兄弟了,二夫人叫人给我捎了讯,她明儿个会来派人抬轿接御医过府,按计划……御医这几天就会成季生的‘姐姐’,你想季生会怎样?”广宣坏坏地笑着举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