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住的房子還是周旭東留下的那套兩居室,離七中和市醫院都不遠,通勤方便。
兩人都不愛叫朋友來家裡玩,平時一人住一間臥室正好,這次老兩口來,周歸與本打算定附近酒店給他們住,老兩口不樂意,沒辦法,他只能把自己住的主臥騰出來,這三天去跟梁星灼擠一屋。
換四件套的時候,楊佩書進來跟他搭把手。
「要不我們去睡星星那個屋,你睡習慣了,別換個床休息不好。」
周歸與一聽即否:「不用,他要學習,書和試卷太多了,挪起來麻煩。」
「那你還要上班呢。」
「我跟同事調了班,這三天不上,陪你們。」
「你知道我不止這個意思,你對星星真的太上心了,以前他年紀小就算了,現在馬上都成年了,你也該——」好好考慮個人問題了。
「奶奶,鬆手。」
後面最關鍵的話還沒說到就被打斷了。
周歸與等楊佩書鬆了手,抖了抖套好的被子。
鋪好床,他拿起收拾好的個人衣物,淡聲道:「衣櫃騰了一格給你和爺爺用,差什麼再跟我說。」
楊佩書重重嘆了口氣,還是不甘心。
「小與!」
她走到周歸與面前,堅持說完:「我知道你不愛聽奶奶說這些,但你真的不小了,我們家就剩下你這麼個獨苗苗,看看你周圍的同學朋友,戀愛的戀愛,結婚的結婚,小程,程訴!你發小,人今年都當爸爸了!你卻連女朋友都不肯找,我和你爺爺想到這事兒就愁。」
周歸與擰眉:「我沒遇到喜歡的。」
「你都不去接觸,哪裡能遇到?我給你介紹女孩子,十次你給我推八次,剩下兩次,人姑娘約你,你永遠在忙沒時間。」
「我確實忙。」
「那也沒見做醫生的都不結婚啊,你們科主任家裡仨孩子呢!」
趁周歸與沉默的間隙,楊佩書趁熱打鐵:「以前住我們隔壁的芳姨你還記得吧?跟你爸是高中同學,她女兒今年博士畢業回國了,比你小一歲,在沽南市政府上班,前陣子他們搬了新家,芳姨邀請我們去吃飯,我已經答應了,明天你跟我們一起。」
周歸與剛說了個「我……」,楊佩書就斷了他的後路:「你自己說的,調了班,三天都用來陪我們。」
「……」
周歸與不樂意地妥協:「午飯還是晚飯?」
「午飯。」
「知道了,我去跟星星說。」
楊佩書攔住他:「不用,星星學習任務重,就讓他在家,明天我一早就去市場,做點他愛吃的菜,中午他自己熱熱就行。」
聽到這裡,周歸與的臉色完全冷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