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這樣?」
「當然。要是帶星星去,我怎麼知道你不會拿他當藉口給我吃完飯就開溜啊,正好,他在家學習,你也沒後顧之憂了,明天好好跟人姑娘去看個電影逛逛街什麼的,你也該有自己的生活,別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弟弟,這倆都陪不了你一輩子。」
「工作有退休那天,星星將來也會戀愛結婚,何況你們半點血緣關係都沒有,他要不是因為舅舅在國外,一直寄住在咱們家,你倆早沒交集了。至於我和爺爺,註定都要走你前頭,你不結婚,幾十年後難道想變成孤寡老人嗎?」
說完,楊佩書沒給周歸與拒絕的機會,轉身離開了臥室。
聽楊佩書說完最後一個字的瞬間,門外的梁星灼閃進了衛生間。
客廳傳來楊佩書跟周忠惟商量明天去做客的說話聲,梁星灼後背抵著門,目光怔怔望著手裡的數學卷。
有道選擇題跟答案對不上,他感覺自己解題思路是對的,想來問問周歸與,搞不好是答案錯了,結果……
試卷一角漸漸被捏出皺褶,往上翹。
鏡櫃倒映出少年陰鬱發白的側臉。
第3章
老人睡得早,十點不早就進屋休息了。
梁星灼還在學習,升高三後他每晚要學到深夜。
兩人都沒有每天看電視的習慣,如今梁星灼升高三了,不放假家裡電視都不開。
如果周歸與不上夜班,平時這個點他們都在自己臥室待著,家裡安靜得跟自習室一樣。
今晚周歸與的臥室被占了,他也不想去梁星灼房間打擾他,拿了筆電在客廳看病例報告。
一直看到十一點半,梁星灼的房門還關著,這兩個多小時他沒出來過一次。
周歸與合上筆電,走到次臥門口,抬手叩了兩下房門。
「星星,已經十一點半了。」周歸與在門外輕聲提醒。
過了幾秒,房裡傳來悶悶的一聲:「你進來吧。」
周歸與按下門把手,推門進去。
梁星灼現在住的房間以前是他在住。
九年前,周旭東和余妍遭遇意外去世後,梁星灼的舅舅余科,在姐姐葬禮結束的第二天才趕回國。
余家父母十歲那年離的婚,孩子一人一個,房子留給余母。
離婚手續一辦完余父就帶著余科去了日本打工,余母帶著余妍在老家繼續生活,剛把余妍供上大學就生病去世了。
平時逢年過節,姐弟倆也少有聯繫,生疏得很。
余科這二十多年兩次回國都是參加葬禮,余妍去世的時候,他已經接手了余父的中華料理店,娶了日本老婆,在那邊有妻兒有家庭有事業,斷不會為了沒見過面的外甥萌生回國生活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