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得半真半假摻著說。
梁星灼想得專注, 根本沒留意到鞋帶散了, 還是周歸與突然拉他胳膊, 一股力里把他拉到樹下,剛站穩就聽見周歸與說:「別動。」
聲音竟然不是從頭頂傳來的。
梁星灼順著聲音往下看, 瞧見了周歸與頭頂的發旋。
從第一次見面, 周歸與就比他高,一起生活這麼久, 他面對周歸與難得還有新奇的視角。
「鞋帶散了沒感覺嗎?」
周歸與的手太好看了, 細長且骨節分明,手背青筋隨動作起伏, 普普通通系個蝴蝶結也那麼賞心悅目。
梁星灼盯著周歸與的手,不走心地「嗯」了一聲。
「都差點踩到了,還沒感覺。」
周歸與對梁星灼的馬虎勁兒感到無奈, 特地把蝴蝶結繫緊了些。
梁星灼被周歸與照顧得太舒服了,在他準備站起來前, 把另外一隻腳伸過去,晃了晃一點沒松的鞋帶, 使喚他:「這邊也幫我系一下。」
周歸與似笑非笑的:「你倒是不客氣。」
梁星灼偏頭,理直氣壯地反問:「我為什麼要跟你客氣?」
周歸與捏住鞋帶往外一扯,重新給他系,笑得沒脾氣。
「你怎麼不說話?」梁星灼明知故問,還動了動腳,原本快系上的蝴蝶結被他這麼一動全鬆了。
周歸與抬頭掃了他一眼。
梁星灼立馬賣乖:「我不動了,我保證。」
周歸與低下頭,重新給他繫上。
系完鞋帶,他注意到梁星灼褲腿上的淺棕色水點子,奇怪問道:「你褲腿上弄的什麼?」
梁星灼順著往下看,瞥見那些水點子時,內心暗叫不好。
柳應白在網吧砸的那罐可樂濺了一地,當時情況太混亂,哪顧得上注意褲腿有沒有受波及。
梁星灼猶豫的功夫,周歸與已經站起來了。
周歸與見梁星灼這點事兒都猶豫半天,遲遲解釋不出來,更加篤定他今天沒在家午睡是別有名堂。
兩人又走了幾步,來到車前。
「車裡聊。」
說完,周歸與已經繞過車頭,先坐進了駕駛座。
梁星灼沒得選,只能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跟著坐進去。
車門一關,隔絕掉外面的熙攘,車內形成一個封閉安靜的私人空間。
周歸與開門見山:「說吧,中午幹什麼去了。」
梁星灼頓時如坐針氈,掌心在褲腿上不安地搓了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