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梁星灼捏住褲腿的一角,掙扎全寫在臉上。
周歸與感覺到他有難言之隱,放輕了語氣,先坦白自己,不帶一絲家長逼問孩子的壓迫感。
「我U盤落家裡了,這才回去了一趟。到家後我看你不在,手機也帶走了,想著打電話問問你去了哪,結果電話也打不通。」
「星星,這樣突然不知你去向,也聯繫不到你,我很擔心。」
飽含關心的兩句,聽得梁星灼心變軟軟,同時也湧上一股欺騙這份關心的負罪感。
他哥真心一片,他卻即將對他哥說謊。
梁星灼經過艱難的思想掙扎,迂迴開口:「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突然回來,否則就提前告訴你一聲了。」
周歸與不贊同這個做法:「我回不回來你都應該告訴我。」
並直言:「別說假設性的話了,我只想知道,你需要瞞著我去做的事情究竟是什麼。」
……跟智商高的人撒謊好費腦細胞。
糊弄周歸與比糊弄宋嘉航難多了。
真假摻著說,不用刻意為之,梁星灼也不敢直視周歸與的眼睛。
「我……我跟宋嘉航去網吧打遊戲了……」他也怕周歸與聽了生氣,趕緊疊甲補充,「我們就玩了一個小時!也沒有天天去,就今天去了,我以後不會去了……」
周歸與聽到他說去網吧打遊戲那刻,神情竟然鬆了一口氣,沒流露出一點怒意。
梁星灼微怔。
周歸與問他:「怎麼不在家玩?」
家裡有兩台電腦,台式放在周歸與房間,另外還有一台筆記本,周歸與用得比較多。
這兩台電腦配置都高,能帶得動市面上的各種遊戲,宋嘉航他爸管得嚴,以前都是來他家玩兒,他們一人一台正好。
有此前例,用「宋嘉航他爸不讓他玩電腦」這個理由肯定說不過去。
梁星灼換了個理由:「我怕你發現我在電腦下載遊戲會覺得我不務正業,所以偷偷跑網吧玩了……我沒有天天去的打算,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周歸與看他這么小心翼翼,無奈道:「我哪有那麼苛刻。」
梁星灼垂著頭,不知道說什麼。
「你褲腿上的水點子也是在網吧弄的?」
「嗯。」梁星灼不看他眼睛,接著編,「我旁邊的人把可樂打翻了,濺到了我褲子上,我起來整理的時候又碰到了手機。」說著,他把摔得能看見電池的手機掏出來周歸與看,「手機也摔成這樣了。」
最後總結:「我今天真的好倒霉噢。」
——這句是大實話。
周歸與接過他的手機看了看,還給他時說:「周末去買個新的。」
梁星灼不樂意多花錢,搖頭拒絕:「不用,先拿去修修,修不好家裡還有舊手機呢。」
「摔成這樣沒必要修了。」周歸與不聽他的,單方面決定了,「你湊合用兩天舊的,周末去買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