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歸與留意到梁星灼的微妙變化,輕笑一聲,轉身擰開洗衣盆的水龍頭,沖了沖手。
「十八歲了吃飯還吃到臉上。」
被嘲笑了!
梁星灼本來就不好意思,周歸與一說直接惱羞成怒了,不滿地拍了下他的背:「煩人!我都被燙破皮了還笑話我!」
周歸與關掉水龍頭,哄他:「好,我不對,不笑你了。」
梁星灼扭頭哼了一聲,氣鼓鼓地先進屋了。
周歸與後腳跟上去,不忘提醒:「我來收拾,你別動,一會兒劃傷手。」
梁星灼反駁:「我哪有那麼笨。」
周歸與揉揉他頭,動作和語氣一樣溫柔:「不是你笨,是我多慮,我來吧。」
梁星灼這下感覺心都跟著麻了,不止是被周歸與碰過的唇角。
他不再跟周歸與搶活兒,自己去藥箱找口腔潰瘍貼。
周歸與抽了兩張廚房濕巾,先把摔碎的勺子撿起來扔進垃圾桶,再用濕巾將弄髒的地板擦乾淨。
收拾完,周歸與回廚房洗了個手,拿出一個新勺子放在梁星灼的碗邊,再次:「可以了,來吃飯吧。」
「來了。」
梁星灼收好藥箱,順手把口腔潰瘍貼放在了茶几上,方便一會兒吃完飯就貼。
燙破一點皮怪疼,梁星灼又怕疼,哪怕是舌頭不小心掃過,他都會「嘶」一聲,眉頭緊鎖。
一頓飯吃得比平時費勁兒,梁星灼餐前承諾的兩碗飯,周歸與一碗都吃完了,他半碗還沒進肚子裡。
不過幸好周歸與做的飯菜很好吃,對梁星灼胃口,哪怕吃著費勁兒,他也還在堅持吃。
周歸與已經飽了,飯是吃不下第二碗了,湯還可以來點兒,他盛了半碗湯陪梁星灼,時不時喝一口。
一沒人說話家裡就很安靜,安靜得有些微妙。
梁星灼咽下牛肉,提議:「哥,你去把電視打開吧,我想看。」
有別的聲音就不會這麼安靜了。
周歸與起身去開電視。
家裡電視好久不開,遙控器擺在茶几上都沾灰了,周歸與看不過眼,用濕巾擦乾淨後才用。
電視隨便調了個頻道,音量適中,周歸與放下遙控器,坐回餐桌。
喝了一口湯,周歸與也嘗試找話題:「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早上我起床後去你房間看了眼,你戴著耳塞睡的。」
梁星灼點點頭。
「是沒怎麼睡好,一直能聽見鞭炮聲,早上被吵醒一次後我就戴上了。」
半真半假,沒睡好的理由稍微撒了那麼一點謊。
周歸與沒有馬上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