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晚發生的事情又是如此真實,一個畫面晃過,自欺欺人的濾鏡就會立刻被擊碎。
梁星灼又想嘆氣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用勺子舀了點湯,走神忘記這是剛煮好的湯,吹都不吹就往嘴裡送。
周歸與在廚房剛把菜端起來,外面餐廳就傳來梁星灼「啊啊啊」的尖叫,勺子掉在地上,又是清脆的一聲。
陶瓷製品,勺和把分了家,地板上還灑了心些勺子上的湯水、雞蛋花、番茄粒粒,以及零星的小碎瓷片。
周歸與放下盤子衝出去,看見梁星灼伸著舌頭用手直扇風,眉心一蹙,問:「燙著了?」
梁星灼燙得說不出話,一個勁兒點頭。
周歸與轉身給他倒了杯涼水出來,梁星灼接過,仰頭咕嚕咕嚕狂喝,一杯水很快見了底。
水喝完,周歸與又遞過來一個裝著冰塊的碟子,梁星灼往嘴裡扔了兩塊,含著。
如此才緩了過來。
這一通折騰,梁星灼眼睛和臉都紅了。
他皮膚白,緋紅襯得明顯,雙眼被燙出眼淚,濕漉漉的。
仰著一張臉望著人,有種脆弱的破碎感,漂亮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周歸與不自然地偏了偏頭,輕咳兩聲,問:「好點沒?」
梁星灼「嗯」了一聲,把冰塊嚼碎咽下去,聲音啞啞的:「好點了,不過舌頭和喉嚨好痛噢,好像燙掉皮了。」
周歸與神情又嚴肅起來,顧不上別的,拉著梁星灼的手,走到光線更好陽台。
周歸與單手捏住梁星灼的下巴,正色道:「張嘴,我看看。」
梁星灼熟練地張嘴,像平時感冒了給周歸與看扁桃體一樣,還配合地「啊」了一聲。
周歸與低頭細瞧。
「上顎燙破了一點皮,其他地方沒事,等吃了飯弄個口腔潰瘍貼敷上。」
梁星灼張著嘴說不了話,只能從嗓子眼發出一聲怪怪的「好」。
粉嫩的舌頭動了動,舌尖打捲兒,掃過唇瓣,掃過的地方也變得水潤,剛被燙過,唇瓣的血色比平時明顯。
梁星灼很輕地眨了眨眼睛,睫毛掃到周歸與高挺的鼻樑,餘光里,周歸與的喉結重重滾動了兩下。
周歸與抬眸,正正撞上樑星灼的視線。
呼吸交纏,空氣升溫。
離得太近了。
梁星灼心跳加速,忽然,周歸與的指腹輕輕抹了一下他的唇角。
梁星灼大腦仿佛停滯,被周歸與碰過的地方酥酥麻麻,神經像觸電了一樣。
周歸與鬆開梁星灼的下巴,梁星灼下意識抿了抿唇。
一低頭看見周歸與指腹上粘的淡黃色小雞蛋花時,梁星灼臉「歘」地一下漲紅,臊得別開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