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事情想跟你說。」
周歸與語氣正經,不像閒聊天,梁星灼心裡咯噔一下,瞬間警覺。
他抬頭看著周歸與,神情複雜地問:「你談戀愛了?」
「你不會約了那個人來這裡一起吃飯吧?」
「這是一頓見面飯?」
一開口就是三連問,周歸與都被梁星灼問愣了。
無人知曉的角落,幾秒間,梁星灼的心已經快要沉底。
「怎麼不說話?」梁星灼下意識捏緊手機,骨節發白,強作鎮定,「全被我說中了是吧。」
周歸與忽然笑起來。
梁星灼被周歸與笑得心裡發毛,眉心就快擰出水了:「笑什麼?」
談戀愛了心情就這麼好是吧!
「好久沒看你應激了,還挺懷念。」打趣完,周歸與話鋒一轉,「儘管這次又是你自己想像力豐富害的。」
梁星灼微怔。
「不是談戀愛嗎?」他十分克制才讓自己聲音沒飄得太厲害。
「不是。」
周歸與說回正題:「我爺爺奶奶想在老家給你辦個升學宴,我已經拒絕了,如果之後他們給你打電話,你不用接,也不用擔心失禮,他們知道這是我的意思。」
梁星灼疑惑,且驚訝:「他們……為什麼還要給我辦升學宴……」
過年那次衝突雖然不是直接沖他來的,但他跟周歸與回沽南已經表明了態度。
周歸與本身就是周家的一份子,打斷骨頭連著筋。他不一樣,一陣小風就能把他吹到八百里外,再也飄不回去。
過年的衝突顯然是一陣狂風。
這大半年周歸與跟家裡的聯繫都變少了,更別提他了,梁星灼早就默認自己失去了融入周家的資格。
結果周忠惟和楊佩書還想給他辦升學宴?
升學宴在梁星灼認知里,是在家受重視的孩子才會有的東西。
他別說受重視了,周家人都不認為他是自家孩子。
周歸與猶豫了一會兒,決定把選擇權交給梁星灼自己:「你想聽真相嗎?對你來說可能有些殘酷,換作以前,我會替你選,直接不告訴你這件事,不過現在你已經成年了,我覺得我已經不能事事替你做選擇,況且,」說到這,周歸與看著梁星灼笑了笑,「你也不願意一直站在我身後,我想尊重你的意願。」
梁星灼心臟微顫。
他對周歸與說了那麼多次「我也想保護你」,周歸與次次都說好,原來不是一味哄著他,而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梁星灼由衷說了一聲:「謝謝哥。」也表了態,「我想聽,我能接受,你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