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稍微緩過來,手機也安靜了。
梁星灼全身沒力氣,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和胳膊,全都很熱。
又發燒了。
該說周歸與不愧是一手把他養大的人嗎,他還真不能在20度的空調房待一個晚上,被周歸與一語中的。
什麼都沒在響了,房間安靜得只有空調送風的聲音。
梁星灼破罐破摔繼續躺著,空調遙控器的電池滾了好遠,他沒力氣去撿,更懶得撿,反正已經發燒了,自生自滅拉倒。
暈暈乎乎又要昏睡過去。
梁星灼聽見房門口有人在說話,窸窸窣窣的動靜過後,門鎖「滴」了一聲,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口朝他床邊靠近。
「星星?」
周歸與一進房間,看見梁星灼還在床上躺著,頓時鬆了一口氣。
現在已經下午兩點了,他從上午開始給梁星灼打電話發微信,梁星灼都沒回,他以為梁星灼還沒醒,那就等他醒。
等到現在實在等不住了,過來敲門,梁星灼也不理會,電話還是不接。
周歸與怕梁星灼出事,只好聯繫前台找人來開門。
梁星灼努力睜開眼睛,看見周歸與那一刻,還是本能叫了一聲:「哥……」
聲音沙啞得不行,咽口水都痛。
周歸與看出梁星灼狀態不對,用手背貼了貼梁星灼額頭。
好燙。
周歸與抬頭看了眼空調,顯示溫度,20。空調遙控和手機還在地上,十一個小時過去,梁星灼都沒撿起來。
從他昨晚離開房間起,梁星灼一直待在20度的空調房裡睡覺。
一般人都受不了這麼低的溫度,更別提比一般人體質更弱的梁星灼。
周歸與又氣又心疼,眉心緊蹙,語氣帶著惱意:「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身體,感覺不到冷?」
梁星灼被周歸與一凶,心裡更堵得慌。
他推開周歸與放在他額頭上的手,翻了個身,後背朝著周歸與,態度冷硬:「用不著你管。」
眼瞅著氣氛不對,幫周歸與開門跟著進房間的酒店工作人員,這時識趣開口:「周先生,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有需要您隨時聯繫我們。」
周歸與「嗯」了一聲,說:「好,謝謝你。」
「不必客氣,周先生。」
工作人員轉身離開,順便幫忙帶上了門。
外人一走,周歸與扯開梁星灼的被子:「走,去醫院。」
「我說了用不著你管!」梁星灼伸手要去把被子扯回來。
周歸與直接把被子扯起來扔到了地上。
「用不著我管?」周歸與冷呵,「我一晚上沒管你,你就把自己折騰這樣,還用不著我管。」
「起來,趁我還有耐心跟你好好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