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身體不好,抵抗力極差,三天兩頭生病,後來慢慢的在家待的反而少了,通常都在大院那裡。
但每次回來,她們之間從無芥蒂陌生。
彼此陪伴,真的是很nüè又很暖的四個字。相互jiāo融進彼此的生命里,占據一方天地,很純粹的一種感qíng,很溫暖的守候。
她在屋外站了片刻,直到看不見保姆車了,這才轉身回去。
秦昭陽離開之前怕她忘記還特意又jiāo代了她一聲,這才若無其事地離開。
蘇謙誠大概是聽見了什麼,轉頭來看了她一眼。
蘇曉晨被那眼神看得心虛,蹭著韓瀟璃回客廳看電視。為了表明她絕對沒有被誘拐,她更是打著哈欠陪著看完了三集電視劇這才回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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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晨磨蹭了很久,最後洗了個澡穿了睡衣又覺得十分不妥,等會要翻山越嶺呢,走光了就完蛋了。
於是,又從衣櫃裡隨便挑了一套明天要穿的衣服,然後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怎麼弄的像是盛裝打扮一樣,又一件件脫了換上家居服,這才去敲秦昭陽的窗。
他大概是等了一會,就坐在窗口,手裡握著一隻鋼筆,專心致志的。
蘇曉晨探過身子來敲了一下窗,他才看過來,起身過來開窗,蘇曉晨立刻關了燈麻利地就著他的手爬了過來。
秦昭陽穩穩地扶著她,她跳下來的時候往他這邊蹭了一下,他立刻就聞到了她身上沐浴的香氣。
他仔細地嗅了一下,攬著她沒鬆開,“換沐浴rǔ了,哪個牌子的?”
蘇曉晨一臉為難,“打廣告有些不好吧……”
秦昭陽這才徐徐鬆開她,表qíng自若,“太難聞了。”
蘇曉晨:“……”太子爺你傲嬌了你自己知道麼?
他的房間裡還放著那台18歲生日時,秦墨送的天文望遠鏡,她赤著腳過來就踩著他的拖鞋蹦過去看。
奈何最近天氣不好,烏雲一大片一大片的,根本觀測不到。
她看了一會就興致缺缺的,一抬手就看見他又坐了回去拿著鋼筆在寫什麼,比起剛才的專注此刻倒顯得漫不經心。
蘇曉晨湊過去看了一眼,就挪不動腳了。
那張紙上寫了好幾個她的名字,他的字向來好看,蒼勁有力,端正又清雋。早前他太爺爺在的時候都是親手教他的毛筆字以及硬筆書法,後來太爺爺走了他也沒有荒廢過。
偶爾蘇曉晨來串門,總是能看見他在那裡練字,如果在自己的房間裡就是練硬筆書法,在書房就是練軟筆書法。
蘇曉晨以前的字並不好看,秦昭陽偶爾看不下去也會監督她每天練,後來終於不像小狗寫的了,他便也沒在qiáng求過。
這麼想著,他們之間倒是有很多個“以前”足以她回憶。
比如他練字的時候,她通常喜歡坐在一邊翻漫畫書,看著裡面的劇qíng捂著嘴吭哧吭哧的笑,他不耐煩的看過來一眼,她就老老實實的端正坐好,等再看到好笑的地方又如法pào制。
有時候想想,雖然說秦昭陽對她頗為嚴厲約束,也總是也縱容的。
再說到練字,後來蘇曉晨荒廢了好幾年,等秦昭陽去了美國之後倒是鬼使神差地有拿出來重新練了。
那年她正高三,卻依然買了一本大字帖,空閒下來的時候就靜下心來描字,描完一張再去睡覺。
一直寫了4年,就到大三的下學期,她便棄了。
大學的時候她的字就已經算的上清秀好看了,工工整整的,可就是一種執念,堅持了四年,然後他還沒回來,她就放棄了。
蘇曉晨那時候沒深究自己怎麼堅持了四年就放棄,可現在一細想,那時候其實是做好了準備放棄了秦昭陽吧……
可就是這個時候他回來了,回來的讓她措手不及。
她回過神,他還在寫著她的名字,一行一行,排列的格外好看。等終於寫滿一章,他放下筆,把那張紙折好夾進了他常常翻閱的書里,再放進書架里。
“今天傍晚,叔叔提到以前在書房裡看書,一本很冷門的夾在書架里的書,他隨手翻了幾頁,看見了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我的名字。”他看向她,朝她伸出手來,“過來。”
蘇曉晨很聽話的挪過去,他只留了一盞水晶燈,就這麼從後面抱著她,把她納在懷裡,聲音很輕很淺地說道:“他其實只是當玩笑話說給我聽,他的女兒曾經用這種方式去想念我也不願意聯繫我。”
“不是這樣的……”她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