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遲疑了一會兒:“依老奴拙見,世子夫人的確有那麼幾分手段,不過也只是略略強於尋常大家閨秀罷了。是錢嬤嬤和賈嬤嬤前去相助,將一應事務都解釋得清清楚楚,剩下該做什麼自然也就一目了然。”
永定侯夫人聽得此話,倒是沒有如李嬤嬤所料一般,將錢嬤嬤賈嬤嬤招來訓斥一通。她只是緩緩點了點頭,誇了一句:“做得不錯。”也不知是在夸誰。
隨後永定侯夫人讓人賞了李嬤嬤三貫銅錢,就隨意地揮揮手讓她退下了。
李嬤嬤出門的時候似乎還有些疑惑。
屋內,紫鳶仔仔細細地將那根紅寶石金簪簪入永定侯夫人的髮髻,心裡卻冷笑了一聲。
連主子的心思都揣摩不到,還妄想討好主子,難怪大半輩子下來還是只混了這樣一個跑腿的位子。
稍微有點兒眼力見的都能看出來,永定侯夫人最愛的,是她的面子。如今錢嬤嬤和賈嬤嬤幫著世子夫人,讓世子夫人能把尋竹居的事情管得漂漂亮亮的,夫人高興賞她們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懲罰這兩個嬤嬤?
正想著,外頭有小丫鬟跑進來報:“夫人,世子夫人來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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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怎麼的,謝華晏今天醒得比昨日早上很多。不過陸君衍依舊醒得更早些,謝華晏不由得有些羞窘:“我這幾日……貪睡了些……”
陸君衍一笑,毫不在意地擺擺手:“無妨,是我起的本來就比旁人早。你往後還是該什麼時候起來就什麼時候起來。”
謝華晏低低應了一聲,心中卻打定主意明日一定要早起,否則多少顯得她懶惰。
用過早膳,陸君衍又湊過來同她耳鬢廝磨了一番。眼看著時間要來不及了,謝華晏輕輕推他一把,慌忙起身匆匆忙忙的趕往正院。
所幸今日侯夫人也似乎在裡間有事兒耽擱了一會,出來得稍微晚了一些。
謝華晏給永定侯夫人請了安,同她說笑一通,很快就得到允許離開。永定侯夫人不習慣別人伺候著用飯,謝華晏因此得以清閒不少。
告退離開,謝華晏帶著垂燈從花園繞行回尋竹居。路過一塊巨大的山石時,卻突然聽見石頭後面有似乎有隱隱約約的人聲。
謝華晏停下腳步。
身後的垂燈見狀,也上前兩步垂手立於她身側,全程安安靜靜的,半點聲音也沒有發出。
“金雀那個小賤蹄子,竟然趁著昨夜侯爺醉酒爬上了侯爺的床!若不是我剛好身體不適,昨天哪裡輪的到她來服侍侯爺!”一個丫鬟抱怨著。她身邊似乎還有一個丫鬟,聞言安慰了她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