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他才發現今日巫玄乙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陛下,玄乙有一事須稟。”
“宮中或許有人恐與鑫人暗通款曲。”
“啪嗒”一聲,是剛剛畫好的畫卷跌落在地的聲音。幸好是背面著地,未曾污染了畫面,不過可惜的是,捲軸竟被生生摔裂了。
巫玄乙面色不變,仍舊一副八風不動的姿態:“玄乙斗膽,妄揣那人是皇后娘娘。”
林北辰盯著那道刺眼的裂痕良久,最終有些厭煩地別過眼,冷冷開口:“皇后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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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謝遙安信至京城。
天青色裙擺連帶著上頭精緻的五瓣蓮紋在門邊輕巧地一閃而過,宮女轉進了華美的宮室,跪坐在地上,柔軟的裙擺輕輕散開。
“娘娘,這是這回的信。”
染著丹蔻的手伸了出來,接過信紙,這雙柔美的手的主人掃了一眼信紙,頗有些漫不經心地問道:“怎麼?此次時間又充裕起來了嗎?”
前幾次因為時間不充裕,都是由信使看過轉告宮女再複述給她。如果不是上一次第二張信紙上的內容太過重要,她們也不會冒險直接取回信紙。
“是的,此次遇上沿河運送糧草,是以耽擱了幾日,信使便有了足夠的時間來謄抄。”
美人隨意地應了一聲,待看到信上那句“鑫人再犯,涼州難守”時,面上才露出一點笑意。
涼州乃大楚西北的屏障所在,戰略意義非同凡響。一旦被攻下,鑫軍攻入大楚都城也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終於……要到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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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清公主府。
林幼棠接過探子來信,仔仔細細地瞧了兩眼,輕輕呵了一聲:
“正陽宮。”
第33章 遙安
前幾日下了一場暴雨後,這幾日又是烈日炎炎。
往年的夏日裡,謝遙安喜好要做冰碗,水果之類的也要用井水冰好了,隨後便可以坐在廊下,一邊讓丫鬟打著扇子,一邊用這些吃食消暑。另外,她還得給京城去信,要上幾尺冰絲織成的布匹,再忙著找來邊關方圓十里手藝最好的繡娘和裁縫,製成漂亮的衣裳。除了這些,還要去尋能做出配套的精巧首飾的工匠、善於制香的香師……一整個夏天,縣令府的人都被她支使得團團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