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在檳城這個地方,朋友這一詞屬實沒什麼存在感,有利就互相幫助,沒利就踹得遠遠的。
和潘薩普認識那麼多年,只是交集多而已。
「那我原諒。」
聽到她肯定的答應,宗明赫笑了笑:「這麼好心啊?」
「當然。」
喻凝有很多私心,她不喜歡宗明赫到處樹敵,她希望宗明赫也能被多一點的人喜歡。
天邊捲起一層深色的雲,細密的濕意飄下來。
又下雨了。
兩個人身上本來就是濕的,雨落在身上也沒什麼感覺。只是天色漸黑,海浪也變得大起來。
喻凝碰了碰宗明赫的手臂,輕聲問:「宗明赫,你一直都是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嗎?」
「嗯?」他低頭。
「這些事情是你養父讓你做的嗎?」
宗明赫聽見這些問題,捏起她的臉:「你想問什麼?」
喻凝慢慢問:「我的意思是,他對你好嗎?」
宗明赫沒有猶豫,認真點頭:「好。」
「那你這個傷是哪裡來的?」
她語氣有點急,摸著他手臂上的疤痕。
宗明赫感覺她的觸碰,直接把她抱到懷裡,跨坐在腿上,抬手抹去她臉頰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海水的液體。
「這是我走丟那年就留下的了。」
「啊?」六七歲的疤痕怎麼能留到現在?
「是故意留著的。」
快要癒合時就撕裂,讓它永遠留在手上。
宗明赫抬起眼皮,見她濕潤困惑的眸子,不想嚇到她只是淡淡道:「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記回家的路。」
「你既然沒忘,為什麼不回家?」
喻凝聽說宗家人可是找了他二十餘年。
「如果我說,我是被親生父親故意扔掉的,你信嗎?」
「扔掉」這一詞在腦海里炸開。
喻凝相信因此很錯愕,撞進那悠長的目光里試圖分析他的情緒,可他藏得太深了。
她什麼都看不到也抓不著。
宗明赫注視著她變化的臉色,最終輕笑一聲:「不是每個人都愛自己的孩子,也不是每個人都歡迎我回家。」
喻凝啞聲,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聽見他叫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