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句回話說的不是陸含宜,而是說起了李守業。
韋氏是何等七竅玲瓏心的人,她聽到了陸令筠是從李守業那邊念著親戚的,登時眼咕嚕一轉,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陸令筠找她不是為了陸含宜來的,是為了李守業。
當即,她臉上重新綻放笑臉,「是呀!守業這孩子可懂事了,還上進,我聽聞他中了傳臚,真叫我這嬸娘臉上有光!程夫人你是守業的姨母,這樣說,我當你一句姐姐也是能受的!」
韋氏極為上道的便是應下了陸令筠的話。
陸令筠聽到這裡,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她悠悠掛著茶盞,「韋姐姐,我這次請你來,也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守業的事。」
「守業什麼事?」
「我有一好友侄女姓徐名茵茵,她父親是京縣丞,這兩孩子因簌英結緣,沒成想,彼此心裡都有意,如今守業殿試完了,我就想給他們做個媒,定個婚事。」陸令筠悠悠道。
「這是天大的好事啊!」韋氏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京縣丞,從七品,倒是與我們家門當戶對!」
這要是換韋氏自己的親兒子,中了傳臚,要娶一個從七品京官的女兒,她是要狠狠思量一番的。
他們家這些年雖官場無進展,但當家的李太爺是六品的員外郎,從他的門第權衡比較一番,亦是能從京城裡一些品階高一些的官員里挑出一位小姐來。
就像陸令筠陸含宜他們家,可是五品的翰林編書啊!
從七品的官,是小了些的......
但是,李守業不是她侄子嗎!
那就是大大的門當戶對。
李守業要那麼出息,再娶個好娘子,她兒子們怎麼辦啊!
韋氏連忙喜滋滋的應著,「這真是天大的好姻緣,而且是程夫人你來做媒,那徐姑娘人品定然是極好的!我們家守業,真是有福了!」
陸令筠看著韋氏那促狹,算盤珠子都撥完歡喜的模樣,順著她話道,「韋姐姐,我就知你是個識大體明事理的,我找你來便是想請你幫個忙,在家裡頭與守業的爺奶說一下這事,李太爺他們若是同意,我便親自去徐家提親,好叫這兩個孩子能成眷屬。」
韋氏聽完陸令筠的話,眼睛再一轉。
她已經是徹徹底底聽明白陸令筠的意思了!
陸令筠這是要越過陸含宜,從李家最大兩個長輩那兒把李守業的親事給定下來。
她是不想叫陸含宜來安排!
韋氏再一想,便是心明眼亮,陸令筠她當然是不能叫陸含宜知道的。
要不得以陸含宜那脾氣,她哪裡能叫自己兒子娶一個小官的女兒啊!
韋氏心頭來回思忖。
這事,這事......
陸令筠看著她那表情,她喚著,「守業,你出來再說一下。」
隨著她話落下,李守業從屋後頭出來,他看向韋氏道,「嬸嬸,我想娉徐小姐為妻,便是我來求的姨母做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