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倒也不難猜,被貼便利貼的一方顯然是更容易被冒犯到的一方,傅苔岑倒是紳士,沒打算讓他難堪。
行吧。夏賒雨認命般地閉上眼,把眼罩扯下來覆好。
這時候不知是誰在點歌台那裡點播歌曲,一開始難以選定,總是剛起第一句就切走,直到最後一首停下來,前奏走完,好像是那首《斷氣》。歌詞是什麼“脫胎換骨出現在你的夢裡,你驚天動地”……
氛圍突然變迷離,空氣都有點帶律動。眼罩不夠厚,透過來微薄的光,隱約猜到銀色的燈球在頭頂轉,投下細碎的令人眩暈的光斑。然後是什麼。
然後歌詞是“我寧願死在戰壕裡面,也不能在床上斷氣”。
什麼叫在床上斷氣?怎麼斷氣?神思開始虛無縹緲地晃,熱度高漲。
突然一隻手伸過來推他的背,把他往前送了兩步。夏賒雨沒什麼安全感,下意識抬手去撐,倏地觸到緞面襯衣的細滑質地,以及布料下的溫度和韌度。
緊接著就被人穩住了腰。
這腰細順,在白得透光的襯衣里輪廓鮮明,可傅苔岑挺克制,接觸更多停在掌根,只為扶住人站穩。
“不可以用手哦。”有人在旁邊起鬨,隱忍著不算友好的笑意。
四隻手只好尷尬地齊齊撤開。夏賒雨深吸一口氣,將手臂背在身後,側首緩慢靠近,為了找到對方的肩膀,他屈腿降低了自己的高度。
一切都在黑暗中摸索進行,也因此他看不見傅苔岑正毫不掩飾地垂著視線審視他,像打量一隻在自己身上磨蹭的貓。
臉頰猝不及防感知到稍高的體溫,以及呼吸遇到壁壘反饋的潮熱,他知道傅苔岑近在咫尺了,又硬著頭皮貼近幾分,鼻尖擦碰到對方的皮膚。
幾乎是同時,原本平滑的皮膚上立起細小的顆粒。他察覺傅苔岑不動聲色地往後拉開半寸距離。
“夏經理……”傅苔岑垂首,避著人同他耳語,帶笑的氣音莫名令他酥麻,耳廓也跟著紅了,“這裡會癢。”
“這裡是哪裡?”夏賒雨循聲仰起臉,本來挺禁慾又周正的一張面孔被眼罩打破了秩序,傅苔岑突然從中看出了一抹不自知的誘惑。
這遊戲好像比自己想像中有趣。
身體也跟著升起某種若有似無的感覺,傅苔岑盯住他被眼罩覆蓋的位置,抬起下頜,把肩頸連接處更多地暴露在對方的呼吸之下。
“這是頸……然後是肩,再下面是……”
